尤冉冉不喜欢在家办公,会到基金会的办公室里谈事,但再晚都会回家,这是迟绵半个多月里观察出来的规律。
她不想姨姨发现自己有什么异常,也不想自己面对姨姨时表现得不自然。
等房间里的信息素散去,她找来了负责自己房间的女佣,请她更换床上用品。
女佣对她印象很好:“您还没吃东西吧?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从小厨房给您送来一些。”
“都行,谢谢。”迟绵微笑,“有椰子水吗?我要一杯。”
呕吐,出汗,她需要补充一些微量元素。
女佣:“有的,您稍等。”
迟绵笑笑。
太阳正往西南方向沉。
窝在露台,侧面,极远处能看见火山的轮廓。
此刻那座山被落日从侧后方照着,山顶的烟柱被染成半透明的橘粉色,像一截薄纱挂在灰蓝色的山脊上。
山腰往下,墨绿的橄榄林和柠檬园一层层暗下去,直到与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屋顶融成一片深灰。
风从山下带上来一点声音,很远,有城镇里的车笛,也有教堂的钟,混在一起,飘飘忽忽地浮在暮色里。
迟绵抱着自己的膝盖,眼见手臂上最后一点霞光轻纱一般流走。
摸了摸手臂,好像没有刚才暖和了。
迟绵翻出通讯录,点了闻染清的头像,电话拨出去两秒就接通了。
“绵绵?”
“怎么不打视频呀。”
闻染清的声音很轻,旁边有翻纸张的响动,像是正在工作。
“妈妈。”迟绵叫了一声,然后紧紧咬住了下唇。
“嗯,怎么了?”闻染清那边停下手里的动作,“那边天气好不好?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迟绵喉腔很酸,说不出来话。
落日特别好看,火山那边整片天都是红的。往常,她要很详细地和妈妈说的。
“是吗,你拍照片了吗,回头给妈妈看看。”
“嗯。”
“好。”闻染清顿了顿,也没问她为什么突然打来电话,只说,“吃饭了没有?在家吗?你尤阿姨事情多,你自己要记得按时吃饭。”
“嗯。”迟绵深呼吸,“知道了。”
“冰箱里有没有牛奶?你早上喝点热的,别贪凉。你妈咪昨天还念叨你,说你在家的时候每天早上都喝温牛奶,现在没人盯着你。”
迟绵把脸搁在膝盖上,听着闻染清的声音从听筒里慢悠悠地淌出来。
闻染清又说:“对了,你妈咪最近把那个项目重新看了一遍,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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