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她的头发散在枕上,几缕碎发贴在颊边,随着呼吸微微地动。
燕铎盯着她的脸看了两息,唇角扯了扯。
……
等裴少帷醒来时,旁边没人,她伸手摸了摸,衾被是冷的,估计人是深更半夜走的,浑然不知自己从生死关走了一遭。
昨夜是春枝守夜,她低声道:“陛下三更天走的,让奴婢莫要叫殿下。”
裴少帷打了个哈欠,心说这人倒还有点良心。坐在铜镜前由着春枝替她绾发,春枝替她绾好发,插上一根珠钗,又从镜匣里挑了一对耳珰。
裴少帷摆摆手:“不戴了,沉得很。”
今日无事,宜摸鱼。
给自己寻乐子这件事,裴少帷向来是颇有天分的,她让春枝去寻严长秋,让他在显阳殿前架一座秋千,再三叮嘱须得稳妥——绳索要粗,踏板要宽,底下厚厚铺一层软垫,坐着舒服,春枝领命去了,裴少帷自己便携了秋霜往华林园去。
华林园东北角有一片鹤池,养着十几只白鹤,是元帝时留下来的,据说元帝爱鹤,曾封一只鹤为“鹤将军”,赐金印紫绶,气得当时的御史大夫三天没上朝。
裴少帷想去看鹤,其实主要是想试试能不能远远地薅一把鹤绒——上辈子她就喜欢撸猫撸狗,这辈子宫里没什么好撸的,鹤看着也挺好摸的。
结果到了鹤池边上,就撞上两只鹤打起来了,两只公鹤为了抢一只母鹤,在浅水里扑棱着翅膀互啄,打得水花四溅,翎羽乱飞,那母鹤站在岸边,歪着头看,姿态端庄得很,像是在说“你俩打完了再叫我”。
裴少帷蹲在池边看了半天,顺手扔了两片梨过去,没成想两只公鹤同时停了手,一齐扭头看她,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谁啊”。
欣赏完鹅打架,回了显阳殿,秋千已经扎好了,严长秋办事果然稳妥,秋千架是上好的楠木,绳子是浸过油的麻绳,座板包了一层软布,底下铺了厚厚的草垫,连草垫上都罩了一层油布,防潮。
裴少帷坐上去试了试,严长秋在旁边紧张得手都捏紧了,生怕这位皇后摔着。
她轻轻晃了两下,觉得不过瘾,又用力荡高了些,裙摆被风兜起来,像一朵张开的花,她荡了好一会儿,直到胳膊发酸才下来,出了一层薄汗,整个人都松快了。
晚间裴少帷拿不准燕铎还来不来,到底还是吩咐内膳多做了一份。她坐在桌前,一手托着腮,看宫人一道一道往案上摆菜,正发着呆,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燕铎已经进了殿门,正朝她这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