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表面上是六宫之主,实际上有多少实权,全看燕铎愿意给她多少,换句话说,燕铎捏着她的命脉呢。
然而暴君还挺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反倒让她一头问号。
她下意识道:“不干涉我用饭睡觉吧?”
燕铎的手指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说这个,他盯着她,眉梢微微一挑,似乎在怀疑她是个傻子。
裴少帷自己也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冒出这么一句来,可能是下巴被捏着,脑子供血不足,说话没过脑子。
但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了,她索性把眼睛一闭,又睁开,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诚恳地补了一句:“就这一个要求。”
燕铎盯着她看了两息,那目光里本来带着审视与试探,甚至几分预备好了看她惊慌或恼怒的兴味。结果被她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话劈头盖脸一浇,那点兴味全灭了。
他松开手,手指从她下巴上撤回去的时候,指尖在她下颌上轻轻蹭了一下。
“随你。”
燕铎转身走回软榻,重新躺下,整个人陷进她那只软枕里,阖上眼。
裴少帷站在原地,抬手搓了搓被捏得微微发酸的下巴,心说这人手劲儿还挺大,又看了看软榻上那位已经阖了眼的主,一时拿不准自己该干什么。
躺了两息,燕铎忽然又睁开眼,眉头一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重新搬一张来。”
裴少帷愣了一下:“什么?”
“这榻,”他偏过头看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嫌弃,“太硬。”
她还睡了一夜呢!
而周内侍在外头应了一声,带着宫人便去了,裴少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心里默默佩服这位内侍的耳力——隔着门都能听见,不愧是能在暴君身边活下来的人。
等他们把含章宫同款的软榻搬来时,裴少帷也才知道先前自己想打一张一模一样的有多可笑,紫檀为骨,铺着蜀锦的褥子,枕是南海的珍珠棉,连榻脚都包着铜皮。
宫里统共只有两张,一张在含章宫,暴君自己睡,另一张一直在他的私库里放着。
好的,这下便宜她了。
天色渐晚,春枝送了喝的来,是一盏蜜渍枇杷饮。不是很甜,正合裴少帷的口味,她本来想喝,端到嘴边,忽然想到殿里还有位祖宗,抱着感激之情,她亲自端进去。
燕铎正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翻着一卷不知从哪儿拿来的奏疏,看着倒是悠闲。
“陛下喝不喝?”她殷切问道。
燕铎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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