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侍卫簇拥着她上了舆。裴少帷坐在里头,帘子半卷,能看见宫墙一道一道从眼前退过去,她靠着软垫,忽然想起蔡仲漪从前跟她讲过的那些事。
褚太后本是元后的侄女,先帝登基第二年,嫡子死了,元后也跟着病逝。先帝四十岁那年,华林园游宴,见到了当时的褚家三娘子褚梵缃,当即迎为皇后,宠爱非常,后来先帝杀妃嫔、杀儿子,简直杀疯了,唯独对这位继后深信不疑,可惜直至七年后先帝驾崩,褚太后还是无所出。
裴少帷当时听完这段,敏锐地捕捉到一些关键词,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某些替身文学,火葬场。
随后冷静下来,她才又问自家阿母,那陛下的生母呢?
蔡仲漪说,陛下的生母是后宫中的一位美人,生下陛下没几年就病逝了,具体怎么死的,无人知晓。后来陛下被挪到宫外养着,直到先帝晚年发疯杀儿子,杀到最后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骨血,才命内侍去接。那会儿陛下才十三岁,被接进含章宫,先帝挥退众人,父子俩单独待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先帝叫人进去拟制,将陛下记在褚皇后名下,随即立为太子。
再过半年,先帝驾崩,十三岁的少年天子登位,改年号承望,褚太后插手政事,直到十五岁天子加冠,方才归政,退居崇德宫,整日与儒生辩经。
舆驾停住,裴少帷下了车,进了正殿侯着,等了片刻,便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褚太后走了进来。
裴少帷抬眼去看,这位太后身量不高,穿着一身素净的深青色常服,外罩一件半旧的鹤氅,头上只簪了一根白玉钗,不施脂粉,眉眼清秀,书卷气极重,像是一位在书斋里校了半辈子书的学士。
她皮肤很白,笑起来十分柔和,今年才三十一岁,跟蔡仲漪口中那位权倾一时的太后判若两人。
褚太后落座,裴少帷依着严女史教的礼数下拜,起身后从严女史手中接过盛着枣、栗、腶修的竹笥,双手捧上。
褚太后身旁一位女官上前接过。那女官三十来岁,面容端肃,穿一身青色的女官服,腰间佩着铜鱼符,走路时衣料窸窣作响,一看便知是尚仪局出来的老人。
褚太后伸手在竹笥上轻抚了一下,声音温和:“有心了。”
献礼毕,裴少帷退下再拜,新任尚食官在户牖之间为她设了席,她入席,行祭醴之礼,饮下醴酒,再拜,礼成。
到这会儿才算真正落了座,褚太后让人撤了祭醴的物什,换上茶来,朝裴少帷笑了笑:“那篇祭文,写得不错,文辞清正。”
裴少帷客客气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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