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屋内。这间屋子与清晖堂只隔一道板壁,原是平日小憩之处,陈设简单,一榻一几,墙角立着一盏铜灯。板壁上方有一道极窄的暗窗,是当初建造时用来通风的,如今倒成了现成的传声之处。
裴少帷看着这道暗窗,再看看自家阿母熟练地搬了个绣墩靠墙坐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阿母这动作太熟练了。
一室只剩父子二人,裴杭便直接开口:“太后有意让琇琇入主中宫。”
裴老太爷:“你是不乐意?”
裴杭:“自然。陛下行事不忌,若让琇琇进宫,岂不是推她入火坑?”
“太后既然开口,便是已然定下此事,你这是要违抗上意?”
“圣旨未下,便是有转圜余地。我明日便进宫求见太后,只说琇琇体弱,难堪中宫之位。”裴杭已然想好。
“胡闹!”裴老太爷被他这话气得不轻,“你莫不是疯了?”
“太后肯看中琇琇,那是裴家之幸。若只是寻常充选后宫,你推拒也就罢了。可这是中宫之位,太后亲自开口,你当是儿戏?”裴老太爷的声音沉下来,“你一家不想活,也想让整个家族陪着你们去死吗?”
“父亲担忧家族,那便与儿子一同想法子。”裴杭缓缓道出自己的目的。
裴老太爷没想到原来是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冷哼一声:“天下竟然有算计亲父的人?”
“儿子也不愿,但琇琇是我与蔡氏独女,亦是我们这一房唯一的子嗣,儿子定然要护她周全。”
裴老太爷闭眼,又睁开,半晌才道:“若只是太后临时起意,我便舍下这张老脸随你走一遭也无妨。”
裴杭一喜。
“可这不仅是太后的意思,亦是谢家的意思。”
裴杭震惊:“谢家?”
“谢太傅为了此事,专程派谢七郎君来同我下了一盘棋。说起为陛下充选后宫一事,陛下喜怒不定,行事更是毫无顾忌,太后心忧,便与谢太傅商量,想为陛下择选一位出身高门的贤良之女,好规劝一二。”
万万没想到此事牵涉到谢家,那便难办得多,裴杭心想。
谢家自随元帝南渡以来,便是世家之首。谢太傅更是受先帝托孤,辅佐当今陛下,朝中半数官员出自谢家门下。若说太后是明面上的推手,谢家便是暗处的定石。
“即使谢太傅有此意,陛下也不一定会答应此事。”毕竟这位陛下行事向来难以捉摸。
裴老太爷没想到裴杭还有心思琢磨这个,警告他:“身后还有家族,莫要因小失大。”说罢甩袖离开。
一墙之隔的蔡仲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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