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圈云雷纹。旁边还搁着一支斑竹管笔,笔杆上的天然斑点如泪痕,笔毫是上好的兔毫,锋颖极健。
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褚夫人先回过神来,对内侍说:“请公公回禀太后,就说臣妇代诸位夫人叩谢太后恩典,这等奇珍,臣妇等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庞内侍点了点头,又说:“这方砚台和笔,是太后点名赐给裴九娘子的。”
蔡仲漪一愣,忙起身行礼:“小女何德何能,蒙太后如此厚赐。”
“太后娘娘说,上回同左儒辩理,想到裴家娘子书迹清婉,这方砚台是前年贡品里最好的一方,太后一直收着,今日特意吩咐奴婢送来。”
这话一出,满座夫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在了裴少帷身上。
裴少帷:我不是还没交作业吗?赏赐就下来了?她心里直打鼓,面上还得端着得体的微笑。
蔡仲漪闻言,拉着裴少帷一同行礼:“臣妇(臣女)叩谢太后娘娘恩典。”
庞内侍摆了摆手:“起来吧。太后娘娘说了,今日是好日子,叫诸位夫人不必拘礼,只管乐一乐。”
说罢,他朝褚夫人看了一眼,这才出了门。
褚夫人会意,招呼满座夫人随意便可,自己先去换个衣裳,又拉住蔡仲漪的手:“裴夫人眼光好,替我挑一挑?”
“自然好。”蔡仲漪虽不知褚夫人用意,但还是一口应下。正想交代自家女儿两句,褚夫人又朝裴少帷招了招手。
看来是有话要说。
褚夫人引着蔡仲漪和裴少帷进了上鹿阁。阁中早已备好茶点,三面开窗,一面靠水,凉风穿堂而过,比水榭那边安静许多。
褚夫人请蔡仲漪坐,又拉着裴少帷坐到身边,笑盈盈端详了半晌。
“九娘子这通身的气度,我瞧着比画上的人还好看些。”
裴少帷表面微笑:阿母救我。
蔡仲漪抿了口茶,不急不缓:“褚夫人谬赞了。这孩子打小身子弱,养得娇,性子也闷,整日就知道窝在府里看鱼。”
“看鱼好啊。心静的人才看得进去鱼。”褚夫人拍了拍裴少帷的手,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九娘子今年十八了吧?”
蔡仲漪眼神微动:“是,腊月里生的,算是十八了。”
“十八好啊。”褚夫人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前几日我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还提起九娘子呢。说先帝在时,常夸九娘子颖悟,一转眼,小娘子都到了议亲的年纪了。”
蔡仲漪笑了笑:“太后的恩典,臣妇一家都记在心里。只是这孩子性子懒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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