琇尚未定下亲事。何况褚夫人亲口邀你赴宴做客,难不成是想为褚家郎君相看?”裴杭猜测道。
“倒不无可能。”褚家诸多郎君中也有年岁与琇琇相配的,只是……
“琇琇惫懒,褚家高门显贵,又是明面上的陛下舅家,倒不一定合适。”
“哪里的话?琇琇机敏勤勉、举止合仪、慧心巧思,无一处不好。若是褚家不好,那我便回绝太后,另作打算。”他与蔡仲漪只此一女,听不得谁说自家女儿半点不好。
“况且,老太爷那边的意思是,看看谢家。”
“谢家?”蔡仲漪惊讶,“难不成是谢七郎君?”
裴杭抚了抚美须,自矜颔首:“我见过这后生,确实不负盛名,勉强配得上琇琇。加上谢家门风清正,男子到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琇琇也能过得舒心些。”
蔡仲漪没想到裴杭还想到此处,心头暖和:“那便先如此打算。”
丝毫不知晓阿父阿母为自己的亲事谋算,裴少帷次日睡够了才起,伸了懒腰,换了家常衣裳,准备去沧浪亭。
她不爱出门,穿来八年,唯一养成的爱好就是观鱼。
主要是也不用动。
蔡仲漪知晓后特地让工匠在府中花池建了沧浪亭,亭子不大,四方形的,铺着素木地板,围着一圈朱漆矮栏,台面高出池水三尺,低头便能看见池中游鱼。
花池养着七八种鱼,是裴杭多年为自家女儿搜罗来的。
最多的是一种赤鳞鱼,银白身子,背脊一道朱红,游动时尾巴一甩一甩,像一线红丝在水里飘。还有几尾金鲫,通体金黄,鳞片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池底还卧着两只青壳龟,壳上生满绿苔,平日里一动不动,偶尔伸头吐个泡,才知是活的。
除此之外,还有花鲫,两尾乌鲤以及白鲦。
但池子里最出名的,是一尾墨顶。
裴少帷拈起一小撮鱼食,往下一撒,池面登时乱了,鱼头攒动,水花四溅,霎时一尾鱼便窜了出来,头顶正中,生着一块指肚大小的黑斑。
它比别的赤鳞鱼都大一圈,尾鳍也宽,银白的身子破开水面,头顶那块黑斑直直冲着鱼食,嘴又张得大,一口一个准,尾巴横着一扫,就把旁边的赤鳞鱼拨开,金鲫想挤进来,被它一甩尾,又弹了回去。
“这墨顶还真是贪吃。”秋霜笑道,怪不得自家娘子最喜这鱼,鱼随主子。
裴少帷又喂了两把,就半靠在懒架上,腰后垫着隐囊,手肘搭在曲凭几上,手里拿着还没看完的话本,聚精会神地看着。
风吹过,架子微微晃了晃,底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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