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开胳膊的雨水拥入怀抱,留下一片连绵不绝的动物交响乐。
双脚终于得以接触到地面,露比吐出一口浊气,贪婪地用力呼吸。呕吐感瞬间消失,藏在空气里的各种复杂信息立刻取而代之。
鲜嫩多汁的煎肉和脆生生的蔬菜,放了糖的滚烫谷物粥,邻居日子过得不错。
冰冷的雨滴砸在帽檐上,裙摆变得很重,这样反倒方便了她,不必担心衣帽被车辆急速离去时带起的风掀翻。
破旧的乡村巴士沿着露出深褐色土壤的道路飞快驶离,露比松开手从硬化站台上跳进泥巴地。土路早就被泡软了,鞋子踩进去泥浆涌出来,泥点不可避免的飞溅,沾在层层叠叠的白色衬裙上。
这条裙子完全不适合乡间生活,更不适合一个要在田间地头干活的农人……可是除了它露比贫瘠的大脑根本找不到掩藏秘密的办法。
此时此刻雨大得有些让人睁不开眼,站台附近绝没有第二个智慧生物存在,天地间除了大小不一的色块只剩一道孤单的身影。露比踩踩脚下的泥浆,压紧帽子顶着风雨,低下头扎扎实实朝前走。
土路向前延伸了一段后自然而然分出条向下的岔道,路两边的芒草刚被修剪过没多久,茬口还很新鲜,还能嗅到留下的些许燃料味。顺着它前行,路过一座废弃公交站后不属于这颗行星的高等文明痕迹告诉露比她的目的地就在这里。
翡翠女士说过会提前安排人把老旧农场收拾到能居住的程度,显然庇尔波因特的“能居住”和迈雅星系的“能居住”定义出入甚大,前者标准高得惊人,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让这些好心人走到哪儿都被人骂“公司狗”。
雨幕中依稀能够分辨出遍布浓绿色的荒芜农场上立着一栋很有本地特色乡土风格的木屋。仿木质地的双层乡间度假房显然已经过一番精心修缮,露比迈过裸露的岩石和草根,儿时母亲温柔的呼唤仿佛再一次在耳边回荡。
放眼望去整座农场规模不是很大,处于一个人也能打理的上限。满地的杂草杂树以及石块诉说着岁月的无情,但也多少保存了些旧日的痕迹。农场中央有个浑浊小水塘,露比记得它似乎与经过农场西北部的那条河流相通。河流对岸是一片自然生成的森林,每个季节都能在里面找到些很特别的山货。
农场的北方向、东方向以及西方向上都有通往外界的出口,距离公共交通站台最近的东向出口同时也距离房屋最近。
即便没有亲友迎接也没有温暖的灯光守候,那黑洞洞的窗户依旧让露比格外安心。没什么比一处可以遮风挡雨安静休憩的地方更适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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