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知廷在门前站了很久,久到齐征来的时候,被他的苍白脸色吓了一跳。闵知廷看见是他,松开的眉头又重新皱起。
齐征心里头打鼓,问他有没有好一点。
闵知廷盯了他两秒,转身往客厅走,说死不了。
齐征松了口气,摸过玄关处的体温计,给他试了一下。
嚯!三十九度多。
他觉得头疼,真想问问他是怎么过的日子。
闵知廷把体温计拿下去,放到桌子上,忽然想到,她一进来就说他生病了,体温计就在入口的玄关上,她也没给自己量一下。
现在想想,她这戏演得何止是拙劣。
可自己呢。
自己大概也是烧糊涂了,任由她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在这种时候,林知宜说的每一句话在脑海里都愈发清晰,撞击着他的鼓膜,让他头痛欲裂。
那次吵架,他是说过,他看不上她,可她记性倒是一如既往地厚此薄彼,
完全忘了,在他说这句话之前,她站在自己面前,一字一句地告诉过自己什么。
齐征不知道他又怎么了,看他脸色太阴沉,自己去到厨房里想着烧个水。
水烧得很快,咕噜咕噜冒着泡,他叉着腰直叹气,余光扫见小锅里的面,早就坨得不成样子,上面缀着几根青菜。
一看就知道是谁煮的。
林知宜上午打电话给他,问他要闵知廷的地址,颇有他要是不给……她就闯到辰创干一架的气势。
他知道知宜硬起来的脾气,最后还是给了她,还告诉她,闵知廷生病了。
两个人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他无从得知,但能看出来,林知宜怕是半点也不心疼闵知廷了。
他在心里叹气,把水和药都端出去。
闵知廷接过,把药一口气吞了下去,齐征坐在他旁边,打量他这阴森森的家,最后目光落在闵知廷好像没有半分生气的侧脸上。
常常,他心疼这个一起长大的兄弟。
小时候心疼他被夹在闵家中间,少年时心疼他一个人扛起家,到了现在看他名利双收,可最想保护的人早就不在了,又是寡言的性格,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阿廷,”齐征看他这样心里实在难受,“你对林知宜到底是……”
问到一半,又没有勇气问下去。
不说别的,现在闵知廷对林知宜做的一切,明晃晃都写着一个字——恨。
齐征干脆止了话,权当没说。
闵知廷却好像丝毫不在意,他向后靠在沙发上:“我对她能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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