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也用力。
同归于尽。
“早就不喜欢了,从来扯不上爱不爱。”
女声温柔又干净,没有年少时的鲜活,也没有当年分开时的决绝。
梦就在这个时候醒过来,闵知廷喉咙干痒,头脑昏沉刺痛。
每次醒过来,他都要半坐起来,垂着眼,缓上好一会,像是这样才能适应活着的感觉。
他不知道每天的天气,不知道今夕何夕。
每天醒来喝上一杯冰水,铲满冰,举起水杯。
彻骨的冰凉从喉头一路向下,经过残破的胃时,胃一阵又一阵的痉挛,发疼。
手撑在岛台,忍得手背上青筋暴起。
去洗漱台洗漱的时候,他看了眼镜子,他时常觉得,镜子里的男人不是自己,就像一团死肉。
闵知廷冲完冷水澡出来,额前的黑发还带着湿,打开客厅的电脑,邮箱里什么也没有,他才发现,自己今天没有工作。
好像是因为生病了,头痛欲裂,一轮又一轮的高烧,烧得他骨头疼。
他的生活从前很简单,哪怕生病了,也要大量的工作填满生活,现在坐在偌大的房子。
不知道要干什么。
那个梦就又重回脑海。
他经常梦见林知宜把刀,剜进他手臂时的表情,无数次的回溯,他也问过自己,既然如此,当时为什么不愿意松手。
这个答案到现在都没有问出来。
这些年,他克制让自己,不要去想妈妈妹妹。
他其实还记得,记得小时候妈妈总是担心他在学校挑食。
记得妈妈每次把他送去闵家,都要蹲下来抚他的脸,喊他很久的阿廷。
明明是一起生下来的,妹妹身体却很不好,学都上不了,三天两头跑医院,她讨厌吊水,十八岁了去医院,还在尝试和他谈条件,苦着脸说只吃药行不行。
记得妹妹把参加钢琴比赛的奖金,一多半存下来,说他脾气实在太差,要给当他女朋友的人买礼物。
闵知廷抬起头,和天花板对望,以前的那些记忆没有随着时间冲散,反而随着每一次回想变得更痛,像身体里很久之前被刺进了一柄细小蜿蜒的刀。
时间久了,裹着血肉,每一次细微的牵拉都是剧痛。
恨。他的生活空洞畸形,好像只能,反复确认着这种感觉。
门铃是在这个时候响的。
他把相框扣下,起身去开门。
指纹识别,细微的一声机械响,门被直直的拉开。
六月份天气燥热,开的瞬间,冷热风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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