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车窗,男人不紧不慢的,一寸一寸用目光,将她从头掠到脚。
或者是他目光太有重量,林知宜在某个瞬间抬起了眸,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可她看见的,只有黑漆漆的,紧闭着的,倒映着自己身形的车窗。
知宜眉心微蹙,又向后退了一步。
不远处车流如织,她这里却是诡异的安静。
她不会知道,车里的男人此刻,仍然还在凝着她,将她所有表情,一点点尽收眼底。
莫名的觉得没意思透顶,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叩了下手机,出声吩咐司机开走。
轿车起步,他降下一点车窗,漠然目视前方。
林知宜避无可避,透过巧妙的缝隙,窥及他的眉眼。
狭长的一双眼睛,眸色漆黑,眼尾微扬,没有看她。
车子彻底开走,她愣在原地。
也只是一双眼睛而已,她安慰自己
可饶是这样,还是几乎要呼吸不上来,指尖狠狠嵌入了掌心,胃里的痉挛重了很多。
恰逢一阵风又起,久经雨水拷打。还倔强挂在枝头的海棠,终于不堪重负,又落了一地,落进路边浑浊的雨水里。
林知宜在原地,任由雨水洒落在自己的发丝裙角,闭了一瞬的眼,重新解锁手机,忍着指尖微不可查的细颤,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因为跨时区,电话在即将被自动挂断的边缘才被那头的男人接听。
“佳怡,怎么了?”电话那头的男声温雅。
“清言哥”林知宜吸了一口气,嗓音很轻,却是攥紧了手机:“我好像看见他了。”
那个名字她都不想提。
她说到这里就挂了电话,因为她没有力气去回答,接下来电话那头的追问。
回到家里是晚上十点钟,她租的房子不大,普普通通的两居室,一间用来当卧室,一间用来充当杂物间。
杂物间里放了一个画架,上面覆着崭新的画纸,林知宜机械性的调色执笔,她尝试着画出来,今天那朵湮没在水里的花。
可只落了寥寥几笔,她就知道这幅画又毁了。
恍惚间,窥见的那双眼睛又浮现在脑海。
此刻后知后觉的,四肢百骸渐渐泛起寒意。
她放下画笔,重新闭上眼,把头埋了下去。
*
“知宜”和她一起出外景的姐姐,拍了拍她肩膀,看着她眼下的灰青:“昨晚没休息好吗?”
知宜摇摇头说没有,季莹关心她,毕竟实习的时候,她就跟在季莹手底下,她能留在沪新报,季莹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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