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起战乱,南境再要回到曾经人间炼狱的模样,那沈长熹就白死了,他要是瞧见了,该有多心痛?
我绝不允许他用命换来的和平被破坏,更不允许我与他共筑的和平被毁掉。
绝不!
我沉了口气,看着长跪不起的郑叔延,沉声道:“哀家选了个黄道吉日,下月初七,你们便完婚。”
跪在地上的人久久未有回应。
我便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
良久,底下才回道:“微臣遵旨。”
我嗤笑一声,抬了抬手,棠火立时扶住,我走下长阶,长袍曳地,从他面前轻轻拖过。
“伽释如何了?”我问棠火。
“高姑娘已无大碍,这会去找陛下了。”
这我倒是奇了:“主动去找的?”
“是,高姑娘一贯是个懂事又听话的,经此一遭,也便知道这后宫里,到底谁能真正护着她。”
我“嗯”了一声,越过底下跪着的人,一眼都懒得看:“那倒也算因祸得福了。”
棠火笑笑:“毕竟是天生一对的帝后。”
“必须是。”我扶着她的手,长步踏出议事殿。
郑叔延大婚一年后,董氏便为他诞下一子,我听后,着人打了把长命锁送去,翌日,他便携着董氏来宫里谢恩。
这是我第一次见董氏,她温柔贤淑,是个娴静又俏丽的美人,我望着她,不免又想起了故人,一时伤感,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又赏了她一些物什,便让他们回去了。
这日晚些时候,郑叔延遣人递了些安神的香到孤芳殿,说是他岳丈新得的,有安神静心的奇效,故而进献给我。
棠火拿着那香到我面前,问我:“娘娘要用吗?”
我看着那香,随后摇了摇头:“我早用惯了青木香,其他的用不惯,你拿去用吧,只是别叫人知道了,他是个会多想的,免得多些不必要的麻烦。”
棠火一直是个有心眼的:“是,娘娘。”
棠火点上了青木香,这香是特制的,烟丝袅袅间,又额外带着一丝淡淡药香,沁入心肺。
闻到这味道,我才能又继续翻开奏本,批阅起来。
晚些时候,我做了个梦,一整座孤芳殿忽然就空了,我穿着一袭青衣,辗转在这偌大的空殿中,迟迟不见人,于是跑入后院,后院那棵红海棠树开了一树红花,黛瓦冷风中,毫无热烈,反而艳极生冷。
花瓣随风而逝,落英缤纷间,压了那人一身的花雪。
那背影仍旧高大劲瘦,无限慵懒随性,一袭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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