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叫孟枝蓦然想起《情书》里的藤井树。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基本都是林月说话,周时月只偶尔简单应附几句,但并不会叫人因此生出是林月在单方面想找他攀谈这样的错觉。
认识这么久,孟枝知道周时月对待他人从不刻意冷淡,在不过分的前提下,几乎有求必应。但很奇怪,班上的同学都很喜欢他的前提下,却从不尝试亲近,并且一致认为他是个不好接近的人。
孟枝曾经听人玩笑,说或许有些人天生周围就有一道屏障,把凡夫俗子隔绝在外。
显而易见,这道屏障没有排除林月。
他从不让别人坐自己的位置,动自己的抽屉。
林月一只手枕着趴在桌面上,语气熟稔地抱怨道:“理科班真的好难啊,早知道就不转过来了。”
周时月眼也不抬:“活该。”
林月仿佛气不过来一样,簌地一声坐直,“我还不是怕你在这儿连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唉,反正我一毕业就出国,只要考过托福就行啦。”
……
孟枝从对话里明白过来,原来二人是发小,原来林月一成年就准备留学,根本不需要和她一起解决那些为应试教育而生的难题。
第一次对话她表情一瞬间的讶异大概就来源于此吧,但林月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为了不让自己尴尬,装作若无其事地没有挑明。
在梦里,孟枝是以一种透明意识体的形式存在,旁观着十多年前容颜青涩的自己和他们,却死活想不起来后续,她最后到底有没有走进那间教室。
但这些细枝末节早不重要了。
她告诉自己,已经过去很久了,都不重要了。
*
夜凉如水,黑暗里,一双眸子倏然睁开,带着惊醒的懵然。
孟枝缓了缓精神,披着薄毯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将它往外推开了一些。
对面那栋楼漆黑一片,马路上只剩几盏孤灯作伴,偶有一辆汽车飞驰而过,更显寂寥。
繁华热闹如申市在凌晨三点也会短暂落幕。
医院是个直面生死、来去匆匆的地方,在那里待惯了的人,也会逐渐习惯这样的思维模式。孟枝意识到,自己很少回顾过往,但并不代表遗忘。或许也正因如此,才会在跟樊亦瑶聊完以后,做这样的梦。
她点燃了一支很久不抽的女士香烟,又看着它在夜风中缓缓燃尽。
回忆随着飘渺的白雾,再度放远。
自那之后,她没有再尝试教林月解题,但两人仍然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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