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虽疑惑,还是屏退了屋内的人。
青黛却没有出去。
老夫人看了青黛一眼,意思是她不用出去吗,楚鸢温柔道:“祖母,青黛在屋内,才能防止有人隔墙有耳。”
老夫人见多识广,明白了楚鸢的意思后没有再询问。楚鸢来到老夫人身边扶她起身,又垫高了枕头,让她能舒服的靠着。
“祖母,我给您把把脉。”说罢,也不等老夫人拒绝,就搭上了老夫人的手。
“祖母年轻之时上过战场,留下了很多旧伤,长安冬日严寒,每每深夜就会发作,疼痛不已。只有喝些酒暖暖身,才能稍微好过些,但是喝了酒,又会引发旧伤,循环往复,以至于只能卧病在床。”
老夫人倒是没有反驳,甚至有些惊喜:“你这丫头,还会看病。”
“祖母,因为我与母亲的缘故,让陆家平白遭受了流言蜚语,还影响了陆家的前程,孙儿,真的很抱歉。”
老夫人摆摆手:“这与你有何关系。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不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娃娃,不要背负这些。你与你阿娘的命已经够苦了,令宜与小清还能有此福分重聚,已经是上天开恩了。”
楚鸢不曾想老夫人居然会这么豁达,听到这些话,她竟然觉得眼角有些发酸,眼睛不自觉就红了。
“你这丫头,怎么还哭了,可是府中的人待你不好?是不是许小娘为难你了?”
楚鸢摇摇头,努力露出笑意:“祖母,我只是不曾得到过这种关爱,一时有些难以自持,让祖母担忧了。”
“唉,可怜的孩子……”老夫人抬手轻抚楚鸢的头顶,楚鸢不舍得回身,就那般看着老夫人说话。
“祖母心中像明镜一样,自然知道许小娘并非善类,为何还是会将中馈之权交给她?”
老夫人深深叹息了一声。
“府中人丁稀薄,三郎怕是也与你说了一些,许小娘虽然心术不正,做些偷鸡摸狗之事,但是若无她在府中,这府里,怕是也不安生啊。”
“祖母是害怕长乐侯府会加害陆府,这才任由许小娘中饱私囊?”
老夫人并没有否认。
“只是苦了我的两个孙儿,我一年有半年的时间都在昏迷,常常教导不及……”
老夫人还在和楚鸢说话,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老祖宗,儿媳来看您了!”
是许小娘。
她消息倒是快。
老夫人脸上的温和顿时收敛了许多。
看来老夫人从心底就不喜欢许小娘,只是碍于陆府在京中的情况,不得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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