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后剃发下面是几节青涩棘突。肌肤冷白,手臂青筋脉络更显清晰。
他一只手屈着搭在后脑勺,额发凌乱地半遮住遒劲眉骨,只露出熟睡侧脸。
明明天气在转凉,但他身上盖着的被单已经滑到后腰上。
以前没觉得他居然有这么大一只。没穿衣服,倒更能看清宽肩厚背的肌肉线条,看来平时还真有好好锻炼。
不过,付乌聆忍了几秒:“你一直是裸.睡的吗?”
“……”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他没有梦游习惯。
体温计从席决颈侧挪走时,才发现他发烧了。好在是低烧,付乌聆找了找家里还剩下的退烧药,找到一版胶囊。
她把温开水和药一起端到床头柜,无从下手地戳了戳他的脸:“起床。”
席决迷迷糊糊睁眼,看了她几秒又阖上眼皮。
“真跑我床上来了。”他声线沙哑,“呜呜聆,你还是忍不住要对我下手了吗?”
“……”
本来也可以和平时一样,听不懂就忽略他的胡言乱语。
但她联想起了他前不久说过的什么暗恋,甚至他的下一句是——“我从来没误会过任何一个不喜欢我的人。”
言下之意,他说谁喜欢他,就一定不会错。
听着他信誓旦旦的语气。
付乌聆当场都差点想怀疑自己。
……她板着脸,直接把那颗退烧胶囊塞他嘴边:“你吃点药吧,吃完就好了。”
他顺从张嘴,温热口腔却含住她的手指,还无意识地舔了一下,才将那颗胶囊咬进去。
付乌聆指尖发麻,连忙撤开。
另一只端着水杯的手一抖,泼出一些到他的脸上。
“抱歉,烫吗?”她忙不迭扯过旁边的抽纸,往他那胡乱擦了擦,“应该不烫吧,是端给你喝的。”
席决眼睫毛轻颤,上面的水珠顺着鼻梁骨滑落。他上翘的眼尾拉扯平直,上眼皮被压出窄窄的褶。
被泼了开水,整个人却极为淡定地轻声开口:“我小时候在洛杉矶住了很久,那座城市有个外号叫‘天使之城’。但我从来没在那见过天使。”
在说什么?
付乌聆怀疑他发烧烧到脑子了,把她认成天使了吗?虽然她现在穿的是条纯白色裙子,但——
席决:“小天使,你求爱不得就想送我去见上帝?”
“………”
他总算睁开眼,深黑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付乌聆站在床边,对上他戏谑打趣的视线。虽然一大早什么都没开始做,但已经感到精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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