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开口:“你胆儿肥了,卖我的伞?”
付乌聆没说话,偏头看他。
“瞪我?”他伸手,变本加厉地捏着她下巴颏,抬高了些,“穿着我的校服,弄得这么湿,还淋着雨跑——”
她被捏得皱起脸,打断:“你不想吃饭了?”
“……”
席决想了想,松开手。
“校服是早上出门太赶,穿错了。”付乌聆板着脸,把衣领整理了一下,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等会儿就还给你。”
因为他的衣服尺码太大。
她用皮筋箍了一整天,手臂都有印子。
“你现在是对我越来越不客气了。”席决步伐迈小了些,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给她取外号,“呜呜聆,去年骗我合租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付乌聆充耳不闻,打开铜锈单元门。
阴雨天的傍晚黑得快,楼道里的感应灯昏黄暗沉。这些天总在下雨,墙面里沁出黏腻的霉味和旧木头的潮气。
二楼拐角处晾着没拧干的拖把,水痕暗色从楼上蜿蜒到底楼。
席决手抄兜,为了避开那条污水,没跟她并排走。他在后面悠悠闲闲地打哈欠,还没睡醒。
目光落在付乌聆穿的那件不合身的宽松校服上。
明明个子不矮,身形却显得这么瘦。
青春期的大家都在长肉,她怎么不长,整天都忙着干什么呢?
忙着找钥匙的付乌聆开了门,一进屋就开始脱身上的校服,把男生的校服外套丢在椅子上后,往自己的卧室走。
淋雨后会失温,要洗澡。
否则会患大叶性肺炎、脑膜炎。
这些是母亲在世时常吓唬她的话,但她现在都有认真把这当一回事。
二室一厅不到七十平的房子,空间太小,隔音差。付乌聆在浴室洗澡,能听到客厅沙发上传来男生打游戏的连麦声。
花洒里的温水落在脸上。
她想起席决刚才的指控:骗他合租。
也没说错。
除了去校园市集小程序发帖出租正在住的这套房子,付乌聆没有别的赚钱方式。自她爸和她断联后,生活费那张卡里的钱都不够她交完高中的学费。
一开始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商业配套——楼下有间小卖部。
300兆极速宽带——蹭隔壁房东奶奶家的网。
远离喧嚣,独享安静——偏僻老破小。
……
没料到真有冤大头送上门来。
即使已经合租这么久,但她依旧不清楚席决的经济状况,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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