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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第2/6页)

紫砂小壶。

先烫了烫杯盏,方缓缓斟出一杯茶来,双手奉给萧胤淮。

“妹妹愚笨,书读得也少,不曾听闻过这位先生,哥哥,他是很有些来头的人么?”又道:“有些烫口,哥哥慢些用。”

萧胤淮接了茶,却不饮,只搁在一旁,目光没有离开过她,面容温和道:“不是什么有来头的人。”

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过去,沈清妩不动,无声与他僵持,片刻,他收回视线,抬袖取茶喝了一口。

沈清妩肩膀往下沉,松了口气,笑着将旁边的绣墩搬过来,坐在上头好奇道:“那是宫中的画师吗?还是建康城新近才起来的大家?”

萧胤淮唇边含着一丝笑意,仍是摇头:“都不是。”

“左右能入哥哥的眼,这位容先生,定然是有过人之处的。”她用手支着下巴,一缕发丝从鬓边滑下来,衬着那副娇憨的神态,愈显得天真烂漫。

“此人不仅画功了得,还极擅音律。”萧胤淮端茶轻轻吹了一口,道:“容道子是他的本名,他实际还有一个雅称,栖霞散人。”

他看着她:“妹妹听过吗?”

沈清妩的笑容戛然而止。

一瞬间,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晃。烛火、杯盏、连同萧胤淮那张脸。

而她很快发觉,并非天地在晃,是她在发抖。他见过了对吗?他见过那幅画了对吗?

身体抖个不停,用力咬着腮壁,却依旧能听到自己齿关磕在一起的声响。

两息之后,她尝到口中的铁锈味,这才慢慢镇定下来。

不会的。

他不可能见过那张画,那张画,是嫡母拿捏她的把柄,怎么可能轻易拿出来?

沈清妩垂眸:“不曾听过呢。”

“那位栖霞散人是泌州人,妹妹不也是在泌州长大的吗?”萧胤淮轻轻一笑。

伸手,指尖抵在她面额上,将她黏在脸上的一缕发丝拨下,绕在指尖,“妹妹没听过他谱的曲子?”

“什么曲子,有曲名吗?”沈清妩嫣然一笑,“哥哥告诉我,或许我曾听过也说不定。”

萧胤淮抬起眸,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道:“杜艳娘,听过吗?”

只这一句话,叫沈清妩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杜艳娘啊杜艳娘,解罗襟,来褪鲛绡,一点猩红印枕梢。”

“郎且慢,奴且娇,抱得紧时春水响,喘得急时鬓云潮。”

“奴本良家女,误落风尘窝,郎来只贪颜色好,郎去谁问病如何?

……

仿佛又回到泌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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