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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对抗(第2/5页)

个时辰。

李德忠蹙了蹙眉,正欲唤人拦下。

谢行舟抬手制止,威严的帝王之声沉沉落下:“明日辰时初刻,文思殿。”

谢祈安脚步一顿:“知道了!”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继续固执地朝前走去。

谢行舟不再管他,略一颔首。

锦帘垂下,御辇辘辘而过,长街上只剩两道孤影被月色拉的老长。

“唉殿下您这是何苦呢?”

福全嘟嘟囔囔,满脸都写着幽怨:“等咱们走回东宫天儿都亮了,还得早起进学……”

“谁说孤要去了?”

福全一怔:“什么?您不都应下了?”

谢祈安懒懒一挑眉:“孤是说知道了,又没说孤会去。”

眸中掠过一丝狡黠,他朝着惴惴不安的福全笑了笑:“明日一早,你去国子监寻一个人。”

福全的眼睛又瞪大了些,望着面前人嘴巴一张一合,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急声道:“这……这可是欺君啊。”

“欺便欺了,又不是第一回了。”谢祈安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双臂一叠枕在脑后,抬头望起月亮来。

中秋夜,满月高悬,本该是个团圆佳节的。

他忽然沉了沉眉心:“不知她如何了?”

福全叹了叹:“殿下放心,章院判德高望重,妙手仁心,江大小姐定会无恙。至于那个……奴才也打点过了。”

谢祈安轻轻点了下头。

福全又问:“殿下,您为何不直接告诉江大小姐呢?”

他偏过头去,眉梢挑着淡薄的笑意,一晃便散了:“现在告诉她,戏就没意思了。”

福全陪着主子安安静静走了一段,也抬头看起月亮来,自言自语道:“今儿月亮真圆,奴才小时候听宫里的老人说,天上的月老总是在月亮最圆的时候给有缘人牵红线……”

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前人一个眼刀钉在原地:“孤竟不知你改行当媒人了?”

他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奴才只是随口一说,殿下您和江大小姐……”

忽然噎住了。

那句“也算是有缘”如鲠在喉。

哪有夸人和“有夫之妇”有缘的?

谢祈安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靴底踏过青石板路,一步一步,碾碎一地如霜月色。

*

卧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苦药味,江宁躺在床上,面色稍稍回了些血色,睫毛还是一动不动地耷拉着。

紫菀捧着个空药碗坐在榻边,面上愁云惨淡。

随行的侍医正不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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