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江宁也笑了:“这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太子殿下。”
洞外忽然安静了。
谢祈安低头望着掌心那朵熟悉的珠花,忍不住又转了一下,映在眸中的光也晃了晃。
江大小姐记性真差。
他撇撇嘴蹲下,压下心底那阵莫名而来的不快,笑着同洞内人道别:“宁宁,明日见。”
可还不等他站起身,少女清亮的嗓音追了过来:“欸谢五,你明日不用来。”
眉眼漫开笑意,她瞄着紫菀微红的脸,语气越发欢快:“我明日有要紧事,你回去先把今日学的背熟。”
一堵墙横亘在二人之间,谢祈安看不见她此刻的神情,可话音里藏不住的雀跃一丝不落地入了耳。
他扬了扬眉,应下:“好,那我也偷闲一日。”
*
夕阳渐斜,尚书府正堂。
御赐的洞庭碧螺春凉透重沏了三回,江淮年领着府中诸人正襟垂首等着,身影在院中越拉越长。
浑身僵麻,他忍不住抻了抻脖子,余光瞥向那个传旨的太监。
他倒是悠哉悠哉地坐着。
“有劳公公传旨,只是这都两个时辰了,不知太子殿下的銮驾到了何处,微臣出门迎一迎?”
太监斜乜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嗓音尖细:“殿下的行踪岂是我等能过问的?咱家只管传旨,江大人……这是等的不耐烦了?”
江淮年哪里敢反驳,连连赔笑:“公公哪里的话,太子殿下亲临府上,可是从未有过的殊荣,微臣只恐招待不周,没有旁的意思。”
“那便安分等着吧!”
江淮年颔首回列,笑容尽敛,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满腹的疑团一点儿未消。
太子来江府到底所为何事?还派了这么个作威作福的东西,颐指气使,满府上下跟着他团团转。
琢磨不透,他落下一声叹息。
这位太子平日就是个不省事的主儿,朝会十日有八日不在,今早一如既往不见人影,连陛下都拿他没办法。
可谁让人家命好,是圣上膝下唯一子嗣,储君之位稳如泰山。
他身后,江瑶撇撇嘴,小声同母亲埋怨起来:“为何江宁不用出来等?”
她偷偷踮脚,张望了一圈。
全府都在,独独缺了南院那两位。
孟氏闻言顿时眉心微拧:“嚷什么?还嫌昨夜不够丢人?”
江瑶更委屈了:“母亲,是父亲偏心……”
“住口。”孟氏轻轻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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