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细雨飘落在廊下,湿冷的气息漫上来。
裴鸢面色还带着病态的几分苍白,她的目光落在裴棠身上,语声轻柔:“阿棠。”
两人有些时日未见了,裴鸢看上去瘦了不少。
瑞王起兵失败后,先皇弥留之际传位太子,却又下了将瑞王软禁封地的圣旨。
显然,他知道皇位该给谁,却又对这个最疼爱的儿子心存不忍,想保他的性命。
新皇初登基,至少碍于这道命令,暂时动不了瑞王,也给裴鸢留下了转机。
不过看起来裴鸢跟着被软禁这段时间,过得不算好。
裴鸢往正堂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冲着裴知远这会儿怒气冲冲的样子,也能看出来这场对话不算愉快了。
“阿棠妹妹,”她像是不赞成,“爹娘遭此番变故,说些不中听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做晚辈的,何苦与父母计较。”
这屋子不大,偏房离得也不远,是以裴棠走上两步,便已经到了裴鸢跟前。
“裴鸢,”她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你实在是犯不着来劝我。我若是听话,又对他们有用,那对好夫妻可还会把宝压在你身上?”
裴棠还真是在帮她,尽心尽力地帮。
若不是如此,她倒也不必同裴家父母说那些话。
裴知远现在还不能确定,对于谢明尘来说,是裴鸢这个旧人更重要,还是自己这个与他做了三年夫妻的妻子地位更高,才会暂时不愿提前结束契约。
但只要裴棠足够不可控,他们从自己这里捞不到好处,自然就会尽心尽力为裴鸢谋划了。
裴鸢眸光快速闪了一下,抓着手帕的手又握紧了一些,才开口:“阿棠妹妹,你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她们怎么会不为你谋划。”
裴棠不说话了。
她往屋外走去,随行的下人们依旧撑着伞,整齐站在巷子的一侧。
“夫人,小心些。”素儿皱着眉,下雨天这地方的路实在是泥多。
裴棠走了两步后,感知到了落在自己这边的视线,突然抬头往不远处看过去。
马车还停在巷子的尽头,车边,正静静伫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谢明尘居然来了。
男人没穿官服,想来也是知道官服出现在这里太过引人注目。他换上了一身白色常服,没旁人跟随,就自己撑着油纸伞。
比起平日里的威严,倒是更多了一层谦谦君子的模样。
他在看自己这边,只是距离有些远了,又隔着雨幕,让人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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