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虞晚乔让绿漪替自己梳洗一番,又用脂粉遮住了脖颈间的紫痕,披了件带狐狸毛领的白色大氅,去了乾坤殿。
她在乾坤殿等了会儿,便见着下了朝的大臣们陆陆续续从里面走了出来。
远远的,虞晚乔便看到一身红色官袍的沈清泽。
男人手持玉笏板,身姿挺拔如松柏,步伐沉稳容止清雅,在一众大臣中鹤立鸡群,十分耀眼。
她看着他笑,他亦看到了等在树旁的她,同身旁同僚说了几句,便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等了很久?冷吗?”
“刚来,披了大氅,倒是不冷。”
虞晚乔笑笑,同他一道往外走去。
沈清泽往她身上扫了眼,温柔的眉眼间漾着笑意,“这件大氅倒是衬你。”
这是今年秋猎时沈清泽亲手猎的狐狸做成的,蓬松雪白的毛领遮住她的下巴,显得她的脸颊越发小巧,眼睛也衬得水灵灵的。
如今她不过十六七岁,正是最娇俏的年纪。
虞晚乔抿了抿唇,唇角轻轻弯起,一面同他往外面慢慢走去,一面道:
“我今日打算回薛府一趟。”
沈清泽看她,“可是要说昨日我同你说那事?”
“嗯。”
昨日同他在文兴馆见面,除了日常寒暄,师父还告诉她一件事。
薛家祖宅在南方,位于广东的茂名,几乎整个高州府都在薛氏的治下,只是这次他去南方,却隐约察觉似乎有人在暗地里查高州的兵马和税收。
昨夜虞晚乔想了半宿,结合前世薛家的下场,她隐约察觉这一切可能是陛下授意。
毕竟如今薛氏占着祖籍在广东的优势,牢牢把持着两广的盐铁和丝绸生意,而如今北狄虎视眈眈,前阵子北方又干旱,据她所知,国库应当早就耗空了大半。
虞晚乔盯着地上的青砖,雪早都化了,地面被宫人一早打扫的干净。
“我打算回去,劝大伯主动上交两广的丝绸生意。”
沈清泽不置可否,“也好,用丝绸生意探探陛下的意思,若当真是我多心,单一个丝绸生意对薛家损失也不大,不过阿晚——”
沈清泽站定在宫门前,静静看着她,柔和的目光中掺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倘若太过为难,此事可徐徐图之,或许我与衡安也可私下聊聊。”
衡安是虞晚乔堂哥薛绍的表字。
虞晚乔轻轻笑了,没拒绝也没肯定,“天寒地冻,师父快请回吧。”
沈清泽看了她一眼,颔首。
两人在宫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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