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不介意请科道的宪官们来正一正风纪。”
人群噤若寒蝉,再无一人敢私议。
待上马车,空间变得狭小,熟悉的松木香袭来,章云棠再忍不住,眼泪一串追着一串。
额头抵在程醴怀中,松木香愈发浓郁。
她心中那根绷了一天一夜的弦终于松下,痛哭道:“你去了哪里,我昨日等你,等了一整夜…今早又去吏部找你,他们不让我进去…你都不在,你都不在!”
“嗯,是我不好。”一只手稳稳拍着她的后心,“没事,我回来了。”
但章云棠只任由自己放纵片刻,没过多久,她用衣袖草草擦干眼泪,抬起头道:“三哥,我是冤枉的,我去找窦文举只是…”
程醴却突兀地打断她,“云棠,那不重要。”
她猛地怔住,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不…不重要?为什么不重要?若非窦文举和沈惟义联手使诈,我们不会…”
程醴却再度打断,投来的目光让章云棠都觉得陌生。
那不是一个丈夫看向妻子的眼神,而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天然的低怜与傲慢。
“因昨日的陛下已有论断,不论方侍郎或是俞寅初,都是失职,因而才命他二人上折请罪。无论窦文举在其中是恶是善,失职便是失职。”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是想让帝王认错吗?”
像是过了很久,又似只是须臾,章云棠眨了一下眼,一颗滚烫的泪滑落。
“那你信我吗?”她又问。
程醴犹豫片刻,不置可否。
“那也不重要。即便你一时不察受他引诱也无妨,他本就是只老狐狸。我已向方侍郎致歉,承诺日后助他回京,他不会再细究。”
章云棠慢慢离开他的怀抱,低头又落下一滴泪。可她短暂地笑了一下,笑意散在车窗透入的风中,像今日的天气一般凉。
原来,她的真相、她的公平,并无人在意。
耳边响着程醴的叮嘱,“这几日你便告假留在府中,方侍郎也是这意思。”
像是一只纸鸢费劲力气,终于歪歪斜斜地乘风而起,可刚过树梢,风向一转,它猛地坠地,连支撑的竹架都折得粉碎。
在府中浑浑噩噩过了数日,食也无味,闭上眼则是整夜的噩魇。
她像是住进锦绣笼中,只能见府中一方天地,外头时事变迁、人情流转,都与她无关,传不进一丝信儿。
若非院外枫叶红了又落,她许也察觉不到时间不握而逝。
程醴有时回来,有时如那日般彻夜不归。她也并不问他究竟在忙何事,又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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