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封侧妃。”江妈妈介绍道。
诸人迎上前,行礼如仪,“见过封侧妃。”
襁褓中的自然是今日这百日宴的主角,芳静王府独一根的苗。诸客纷纷送上早备下的贺礼,又说了一箩筐的吉祥话。
再坐回席上,邻座的武清伯夫人意有所指道:“添个孩子也好,老王妃也有个念想。”
章云棠心中微叹,嘴上却不接话。
芳静王府上一辈的事,是京中的忌讳。
芳静王名唤荣澈,其父乃前朝二皇子、当今的弟弟。二皇子的母族是凉州豪族赵氏,掌凉州军,震慑西北几十年,为大梁开国立赫赫功勋。
可往事风流云散,本一心的君臣为不同目的奔走如市。
建平十四年,赵氏勾结长春道意图谋逆。千钧时刻,尚为东宫的弘安帝借南漳郡主荣龄之手,调西山大营入京,诛灭赵氏一党。
二皇子畏罪自尽,只留下皇子妃江氏与遗腹子。
弘安帝念及手足情,未苛待江氏与腹中幼子。待那孩子长到十五,又不顾朝中反对,执意封王。
只是虽封了一等王爵,但赐下的封号“芳静”却有些不伦不类。既非晋、燕、齐、楚等古国单字,也非现时南漳、广陵、雍州等封地名。
弘安帝自个解释,芳,草香也,静,审也,望荣澈效法香草芳行,遇事详审持重,居常和泰。
可说得再好听,垂怜照拂下的戒备与提防仍呼之欲出。因而芳静王虽是亲王,朝中上下却一贯冷待,并不大与他来往。
章云棠算是当中的一朵奇葩。
二人在传胪宴上早早结怨。可没几日,老王妃听说这混账事,当晚便拧着芳静王耳朵登门。
“章进士,老身刚听闻此事,你若有为难的,尽管与我说,我入宫去见陛下。”江氏历尽炎凉,早已世事洞明,她虽未在当场,却也猜出章云棠与程醴的婚约有蹊跷。
她不想因儿子的混账话,无端毁去一个女子的婚事。
章云棠心生感激,但未对老王妃道明实情。可她与芳静王的龃龉,确是因老王妃的诚挚化解。
芳静王未入朝,日常总寻些考工、星经等杂书打发时间。来翰林院寻书时,二人又遇上几回。
那日,他神神秘秘地塞给章云棠一只精巧的金骰子。
章云棠接过,放在手心细细打量。那金骰子有十二面,每一面刻有星纪、玄枵等十二星宫图案,十分华美精贵。
可无功不受禄,他送她个金骰子作甚?
芳静王挠着头,“我听闻…你那夫婿十分持重冷清,”他努力修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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