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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第1/4页)

章云棠忙找了条干净的巾子,让他先擦干尚在滴水的发,待净房中热水备好,又推他去沐浴驱寒。

汀兰取来换洗衣裳递给章云棠,又朝净房努了努嘴。

章云棠睁圆眼睛,指着自己,“我吗?”

话音落又自觉问了个蠢问题。程醴住在瑞真院中,平日服侍他的小厮不便来,除去汀兰等侍女,可不只有自己能给他送?

定定神进屋,又轻手轻脚放下衣裳。可再目不斜视,她仍“不小心”看到那白茫茫热气中裸于水面的胸膛,以及那支正在揉额角的胳膊。

湿热的空气裹住位于同一空间的二人,章云棠的脸不可遏制地变红。

强撑着问了句,“又犯头疼了?”

程醴阖眼靠在浴桶壁,低低“嗯”了一声,像是很累的样子。

突然,他的额角贴上一双手。

那手不是无骨的柔,也绝非凝脂无暇,每一处指腹都有一层茧,右手的拇指、食指与中指尤甚,那是十几年如一日的苦读留下印证。

章云棠有些忐忑地替他揉着额角。

忽有一只手搭上她的手腕。

她一愣,起初以为是阻止,但那只手顺着指尖方向展开,修长的手指叠着她的,接着半扣住挪了一寸,是在指点她最疼的位置。

待章云棠揉到准确的穴位,他又松开手沉入水中。而方才沾在她手背的水迹,便如胶黏的糖液,熨出缠绵而烫人的温度。

净房寂静无声,章云棠的脸红得能滴下血来。她清了清嗓子,有意打破这让人悸动难安的沉默,“你今日怎淋了雨?”

程醴解释,“下晌去了趟南郊,骑马去的。回程时落了雨,本以为不碍事,谁知一忽儿就大了。既已淋湿衣裳,便没想着停歇躲雨,索性一口气回来了。”

抬头望了眼章云棠,“你呢,可有淋到?”

章云棠摇头,“我今日坐的马车。”

程醴颔首,“那便好。”

章云棠却想着,今日这兜头兜脑的大雨,怕不是沐浴驱寒便管用的。

松开搭在他额角的手,“不行,还是让汀兰送些姜汤来…”又想起眼前这人一向不喜欢姜汤的味道,好言劝道,“便当药喝了,成不成?”

程醴无奈点头,“好。”

姜汤端来,夹杂着陈皮醇和内敛的香。

只可惜,它并未发挥该有的功效。

半夜,章云棠只觉自己身处一片酷日下,热得焦渴。难耐无措间,又不知何处飞来根红烫的木棍,横倒在她腰间,任她如何也逃不脱。

挣扎醒来时,才发现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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