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格外恭敬。
薛司务在一旁介绍,“章主事,这几位是新来部里观政的进士,我领他们四处转一转。”
章云棠拱手致意,略寒暄几句便告辞。
其实,她老远便瞧见这一行人。更察觉到,他们不住地审视、议论她。她在心中叹气,这情形,想必是“薛喇叭”又在吹个不停了。
薛铭主理礼部司务厅多年,虽只是九品末流,但因深谙庶务,又与各方熟稔,在礼部颇有些份量。
来礼部的头一旬,章云棠便领教了薛铭表面恭敬,背地伪善的面目。
那日,她不过去司务厅要一份两年前存档的文书。薛铭当时表示,明日便送去主客清吏司司署。
可到了第二天,她还未在公房坐定,便听到传言,说她仗着夫婿程醴的势,折腾司务厅至半夜,只为找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书。
章云棠有心分辨。
可她头一日托薛铭找文书不假,薛铭一上值便将文书交与她也不假,便是司务厅直到昨夜酉时末才灭灯亦是千真万确。
她想说自己当真只要了份寻常文书,却无人肯信。
末了,章云棠只能怪自己太不防人,认下这暗亏。
两月来又林林总总发生许多事,礼部诸人对章云棠愈发客气,她的处境也一日日艰难起来。
唯有分派给她的老书吏眭长河抱不平。
“主事,便叫那薛喇叭一个劲地吹吗?我瞧着,方侍郎也受他蛊惑,对主事生了意见。不然,您这般费心理出的《高丽礼制考》,侍郎不说细细翻阅,连句夸赞都无。长此以往,对您不利啊!”
章云棠没忍住,回头盯了眼那仍在口若悬河的背影,“可我都不知,究竟何处得罪他,自我一来便处处针对。”
眭长河抬头瞧她一眼,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垂下眼帘,顺带的,连肩膀也缩起几分。
章云棠不曾察觉,只低头拂了拂手中《高丽礼制考》的初稿,没再言语。
不一会,眭长河又小心翼翼打量她的神情,提议道:“不如,您回府与程侍郎提提?他今日不是从河南回来了?”
未顾得上反驳,章云棠的心神已倾斜地堆到眭长河的后半句。
程醴…已从河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