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怕朕在酒里下毒?”
“奴婢惶恐。”沈含章伸手,她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她没想到酒很烈,呛得咳了两声,眼眶泛红。
皇帝见她神情狼狈,突然觉得意兴阑珊。
他今日设这个局,原是想与她好好说几句话,他屏退所有随侍,可她还是怯生生的,她坐在舱内,像一只被关进笼中的雀儿,浑身绷紧,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皇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又倒了一杯,苦笑道:“朕承认,调陆淮安去蓟州是出于朕的私心。”
沈含章一惊,她的心沉了下去。
“朕只要想起他,便觉得不痛快。”
窗外的雨势变大,荷叶在风雨中摇摆,一只白鹭从荷丛中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烟雨,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皇帝神色柔和,他目光直直地看着沈含章,轻声道:“你大概觉得朕不讲道理,陆淮安立功,朕升他的官,调他去边关,是为他好,蓟州卫指挥佥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朕觉得这不算亏待他。”
沈含章咬唇,她沉默不语。
“可你明白吗?”他语气柔和下来,低声道,“朕把他调走,不是为了拆散你们,朕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沈含章神色不解,对上皇帝的目光,他漆黑的眼眸,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朕想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你会不会多看朕一眼。”
皇帝说完,他垂眸,昏黄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瞧着竟然有些可怜。
沈含章脸色发白,她跪了下来,语气坚决道:“陛下,奴婢只是一个宫女,身份卑贱,实在配不上您……”
“你配不配得上,朕说了算。”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皇帝出言打断,他的语气变得重了起来。
他俯下身,一把将沈含章从拽了起来,她神色大惊,踉跄着撞进他的怀里,感觉到他的心跳声。
她抬头,看见他低垂的眼睫,他眸光幽深,酝酿着波涛汹涌。
“沈含章。”他一字一句道,“朕这辈子要什么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朕不想逼你,你也别逼朕。”
沈含章脸色惨白如纸,她翦水双眸依然盈盈如秋水,带着秋日雨珠的湿润,柔弱凄清。
皇帝有些泄气,他松开她,退后一步,重新坐了下来,语气淡淡道:“坐下,陪朕把这壶酒喝完,雨停了,朕自会送你回去。”
沈含章压下心里的起伏,她看着皇帝神色冷峻,只得慢慢地坐了回去,纤细的手拿起酒杯。
皇帝沉默下来,她自是没话说,低垂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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