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章神色怔怔,她拿着信纸,站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不知陆淮安为何会突然被调到蓟州,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中慌乱不已,急忙转身去见楚明怡。
“姐姐,你去何处?”素云神色担忧,唤道。
沈含章没有回答,匆匆地朝正殿走去。
坤宁宫日头正好,春光渐暖,碧苔点缀着池中清水,树枝的掩映下的黄鹂偶尔发出清脆的鸣叫,随处可见的柳絮纷飞。
宫女们嫣然倩笑,宫中上下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秋月端着新沏的雨前龙井从穿堂过来,她见沈含章神色焦急,脸色有些发白,便走过去,关切地询问道:“含章姐姐,你怎地了,发生何事了?”
“没事。”沈含章摇了摇头,勉强地笑道,“娘娘在里头吗?”
“在的。”秋月打量着沈含章,轻声道,“娘娘午睡刚起,正在看账册呢,含章姐姐,你的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先歇歇?”
“不用了。”
说罢,沈含章抬步走了进去,她六神无主,只觉得脚下变得沉重起来。
信是陆淮安托人递进来的。
寥寥几行,字迹匆忙,兵部凋令已下,擢陆淮安为蓟州卫指挥佥事,即日赴任,押送军饷,协助练兵。
沈含章看完信后,当即眼前一黑。
婚期定在十月,陆淮安若是去了蓟州,边关路远,也不知是否能赶回来。
楚明怡坐在殿内,她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沈含章,便放下账册,语气温和道:“含章,怎么了?”
沈含章向楚明怡行礼,她将信纸奉上,颤声道:“娘娘,您请看。”
楚明怡心下疑惑,她抬手接了过去,目光扫过信的内容,眉头蹙了一下。
她沉吟片刻,思忖道:“蓟州卫指挥佥事,确为升迁。”
“娘娘,婚期就定在十月。”沈含章神色担忧,她双眼泛红,哽咽道,“他这一去,奴婢害怕……”
楚明怡闻言,她垂下眼帘,心中自然也觉得蹊跷。
先前在行馆,陆淮安救驾有功,赏赐便罢,为何偏偏调去蓟州?
她想起那日皇帝来坤宁宫,他看向沈含章的眼神,就像是猎人看见林间一只毫无防备的鹿。
楚明怡当时便觉不安,后来在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的路上,试探着提及沈含章与陆淮安的婚约,皇帝只是神色淡淡。
皇帝的心思,哪怕只是猜,也不能从她口中说出来。
“你不必急。”楚明怡神色温和,安抚道,“蓟州离京不算太远,快马加鞭,来回不过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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