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紧,声若蚊蝇道。
皇帝漆黑的眼眸看着沈含章,灯光下,她的脸庞皎洁如雪,脖颈白皙纤长,隐在护领中,楚腰盈盈,眼眸似水,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他唇角含笑,没有拦她。
沈含章向皇帝行礼,她提着灯疾步走出灯铺,夜风迎面而来,令她原本慌乱的心平静下来。
“姐姐……”
沈含章刚走出巷口,她还未走多远,就听见素云焦急的嗓音。
她定了定神,应道:“素云,我在这里。”
素云神色焦急,她从人群中疾步走来,颇为担忧道:“姐姐,你去何处了?叫我好找。”
“我……”沈含章有些犹豫。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瞧见素云的目光落在琉璃灯上,惊叹道:“好漂亮的灯,从何处得来的?”
沈含章欲言又止,她想起方才在灯铺碰见皇帝的事,竟不知从何说起,为避免误会,轻声道:“在巷口灯铺猜谜得来的。”
素云没有多问,拉着她继续逛灯市。
沈含章低头看着琉璃灯,不知为何她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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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正月,便是二月,转眼间便是春日,二月里冰雪消融,池畔的柳树抽出嫩黄的芽,被春风卷着扫向水面,衬着碧色的池水,泛起层层的涟漪。
二月里最重要的事,是亲蚕礼。
按大明会典,每岁季春,皇后要在北郊先蚕坛祭祀蚕神,行亲蚕之礼,以示劝勉天下蚕桑之事,此乃一年中最重要的典礼,容不得半点差错。
楚明怡的身子入春后时好时坏,前段时日还在咳嗽,太医院开了几副药,勉强压了下去,在行亲蚕礼的前三日,她还要斋戒,每日只食素菜和清水,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沈含章和苏嬷嬷看着心疼,但也无计可施,因斋戒是祖制,就是皇后也不能违逆。
行礼这一日,天刚蒙蒙亮,楚明怡便起了,坤宁宫开始忙碌起来。
楚明怡头戴九龙九凤冠,珠翠环绕,她内穿中单,外穿翟衣,浑身透着华美庄重的意味。
“娘娘,您戴凤冠可真美。”素云神色艳羡,忍不住夸赞道。
楚明怡看着铜镜中自己,她笑道:“凤冠看着华美,戴在头上可重得很,压得人脖子酸。”
“娘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自然戴得起。”沈含章笑道。
沈含章和素云伺候楚明怡穿戴妥当,便从坤宁宫出发,再出玄武门,随即一路往北。
皇帝的依仗在前头,而皇后的则在后头,只见兵卫仪仗在前导引,女乐在后跟随,队伍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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