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扬扬,无人不晓。前几日,却是因着镇北侯世子死讯一事闹出来的幺蛾子。”
“五少夫人听闻镇北侯死讯是在京中女眷茶会上,过分悲伤,竟至昏厥,这腹中胎儿也经医师诊断,道因母体悲愤过度,伤及胎儿,险些滑胎。这嘉忠伯五公子听闻外面风言风语,怒不可遏,回到家中便对五少夫人大打出手今儿狩猎,五少夫人本应卧床养胎,却被五公子硬拖起来参加。”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余姚说:“你们倒是耳聪目明。”
她说了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便往回走。
那两个小宫人脸色一白。
宫里的人说话都只说半阕子,剩下的半阙要人去猜。
这很明显,是皇后殿下在敲打她们二人。
但,为什么呢?
两个小宫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解。
————
嘉定十四年。
刺骨的寒风大作,险些将云京玉阙城金碧辉煌的屋顶给掀翻了。
层层叠叠的雪絮如龙卷风一般迅速将整座繁华华贵的宫城笼罩住,煤炭灰色的天空上乌云翻滚,雪粒子把宫宇殿敲打得噼啪作响。
晏安宫。
整座寝殿没有一处透风的地方,穿着统一形制的官员们跪伏了一地。
偌大的寝殿都跪不下,直接排到了外面。
寝殿内烧着着暖和的地龙,与外面狂风大作、冰雪呼啸的景象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按照官场内的潜规则,能在寝殿内间跪着的,无一例外都是高官厚禄,要么就是深得皇帝信任、备受宠爱的心腹。
而越跪在外间的官员,就越是位卑言轻。
然而此时,对跪在里面或者外面的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包括精神上和□□上。
里面的穿红着紫的大官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看了看旁边的人,忍不住想伸手把脖子上的盘扣给偷偷解开一个,但左右环顾——大家伙都没异动,那他还解个毛线啊!他们是来侍疾的,要是闹出笑话,可不就要被治个大不敬的罪名?可这也太热了。
自外面抬眼看去,入目所见尽是青绿色的官服,有些穿得薄的,都挨不住这狂风飞雪。
旁边的官员用力按住自己脑门上的乌纱帽,对旁边的人说:“今儿应当不会有事了吧?咱们这样守着,最后出事的还不定是谁呢。”
旁边的人同样缩着脖子,垂下头对着两只冻僵了的手掌哈气,同样没好气:“这谁能说得准?咱们这位今上才过了而立,本该是大展拳脚的年华,从前虽也生过病,但还从没一次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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