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裴家三娘子!
余姚想喊出这句话,可转眼却变成了她仰面倒在了床榻上。
她身上一会儿寒冷,一会儿发热,整个人仿佛置身冰火两重天。
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也像是见了鬼一样。
一会儿是在大雪天,入了夜。
她张嘴却说不出话,喉咙里不断有腥甜、带着铁锈味道往外流,她艰难地吞咽。
忽然听见天空一声炸响,她透过窗角往外看——
漆黑的天幕上,炸开了一朵无比绚烂的火树银花,棉絮片子一样的雪花落在雪地里,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可很快,她睁开眼,手腕处传来剧痛,她艰难地转过脸,看见了手腕那里破了一道口子,娇嫩的血肉齐整地向外翻开,刺目的红色血水顺着雪白的皓腕,向下淌着
她大喊一声,忽然惊醒过来。
她坐了起来,发觉自己此刻仍在逍遥椅上躺着,窗外已经擦黑,坤宁宫四处也都被宫人点上了宫灯。
殿内也点了灯烛,满室空寂。
只是她动作稍微大了一点点,下面就有剧痛透过她的尾骨传遍全身,她只能压着自己不乱动。
自她生育后,她这几日都被这股近乎撕碎的痛感给裹挟住了。
忽然——
余姚低头往下看去,胸前一股熟悉的流淌感传来,她一低头,发觉自己这身衣裳,今日已经弄湿了两回了。
余姚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这具身子分明还是自己的,只不过,也变得不像自己的了。
身下的恶露与剧痛从未脱离过她的身子,尽管一开始就找太医开了治胀奶的药,喝了好几副,仍旧是一点效果也不见。
余姚最讨厌的就是每日入夜沐浴的时候了,她甚至脱离不了宫娥们的伺候,每每身上的衣裳被褪干净,她根本阻止不了那些人的打量。
她感到屈辱,仿佛自己再次回到了年少的时候,裴家落败,外祖父与几位舅父、表兄作为男丁上了断头台,女眷则是流放蛮荒之地。
途中有看守的衙役常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仿佛他眼中的她——一个尚未及笄、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片子,□□。
从最开始的言语调戏,变成动手动脚,最后男人故意趁她落单远离队伍的时候,肮脏肥硕的身子压住她,张开满是黄牙的嘴去舔吸幼嫩的脖子——
那时她张开嘴,咬住男人耳边的肉不松嘴,最后满口鲜血,男人又踢又打,最后只能松开她。
余姚也顺势松了嘴,她落地后,狠狠把嘴里的一块肉往地上吐掉,仿佛吐掉了一口发烂、生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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