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来,露出了里边卷成圆筒的画轴。
他取出来抽掉了画卷上面的红绳,撩开画卷,露出一副工整精细、眉目传神的公子立身图,正是谢凭画像。
这幅工笔画是余姚年前画给他的,那会子她为着他身边其他女人吃醋,为了争宠,她才眼巴巴地画了这幅图来,他原来爱她十分颜色,后来觉得她哪哪都合心意。
他其实也不滥情,时人呷戏妓子,以此为殊荣。他不爱与人做同靴兄弟,因而外头养的几个小妇儿、家里头抬举的妾室们无不是良家出身。
唯独余姚,是同窗见他巡视扬州,身边没女人侍奉,便拉着他去最有名的江南刘家大院选‘’特产’。
美食、美景不算特殊,唯独美人“瘦马”,却是扬州一绝。
确实一绝,谢凭阅遍美人,见了水葱一样的余姚,便转不动眼睛了。
原以为,能长相厮守到白头……
夭夭,若你真死了,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一定捉你一同入轮回。
若你没死……
谢凭狠狠咬牙,那就夹着尾巴藏好了,若被他找到,他一定叫她,尝尝他的手段!
四月暮春,虽然白日里晒得人头皮疼,但晚上的时候,夜风十分凉爽。
大曌朝改了前朝制度,夜里在城西设立商市,白日里人迹寥寥,偏夜半时分异常热闹。
余姚与春花都戴着白色的帷幕,两人并肩而行,路人只还以为是两个窈窕的姊妹。
春花暗地里捏了捏袖子里的纸面的棱角,硌得她手疼,但她心里颇为高兴。
她说:“有了这空白路引子,咱们想去哪就能去哪了。”
余姚闻言,轻笑说:“是呀,过阵子,咱们去余杭生活,据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想来定是极好的……比扬州恐怕也是丝毫不差的。”
春花被她说的心中涌起一股子激荡,她是从小就被她爹娘卖进了刘家大院,只是脸生得不好,终究没做成‘瘦马’,只好留下来做个侍奉丫鬟。
她本以为自己一辈子要留在刘家大院里那块腌臜地,将来做成老嬷嬷。
又或者随着余姚留在高门侯府里面,被主子随意指派给某个家生奴才,结婚生子就是一辈子过去了。
夜晚城西地下街市繁华非常,张灯结彩,街边小贩扬起破锣嗓子使劲吆喝,还有一挑着扁担四处奔走的走卒,他们走走停停,偶尔吆喝一两声,若是有人叫停,他们便会卸下肩头上的担子,供客人挑选。
余姚和春花走走停停,四处观望,若是见到了喜欢的东西便会停下驻足。
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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