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珍惜!”
余姚闻言,脸上浮起冷笑:“我们同在毂中,都是身不由己。芍药,我从没阻挡别人攀上谢凭,我也没害过行里任何一个没害过我的姐妹。”
芍药不愿再吵,问道:“你找我来要我要做什么?我一个青楼的教习鸨母,能对你有多大助力?看在昔日授业之恩的份上,你总不能要我赌上性命帮你吧?”
余姚知道她嘴上刻薄,但骨子里就是有恩必报,便说:“我知道你手上有漕帮的联系,你把这条线借我用用,算昔日救命恩情两清。我再也不来为难你了,生死我自负。”
芍药不愿再说,她伸手钻进袖子里,揪出来一块牌子扔给余姚,说:“云京城东,水光码头的白玉当铺,那里漕帮泥腿子又穷又凶,给钱就干。生死你自负,两清了!”
余姚看着芍药扭腰离去,她握紧手中的木牌,棱角戳入她掌心,又尖又疼。
她举起木牌见到上面写了两个粗鲁狂放的三个字“马龙帮”。
傍晚时分,换上了余姚衣裳的春花,看见面前换上了男子装扮的余姚,她骨架纤细,就算是穿男装,也显现出一段病态风流来。
余姚已经多穿了两三件衣裳,让腰部看起来十分壮硕。
春花都控制不住发抖,她两只手扒在余姚身上,声音发颤:“姨娘,你孤身一人,怎能前往?让我陪你一起去吧,这世上,你比我爹娘、哥嫂都对我好,能与你死在一处,是我最大的心愿。”
余姚反握住她的手:“春花,你要留在这,若是两人都不在,这里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咱们就功亏一篑了。”
余姚安抚好了春花,她独身下了山,雇了马车,去了芍药说的云京城东,水光码头的白玉堂当铺。余姚在那给了笔定金,又说定了要求,她天擦黑才回了护国寺。
蓝黑的天,黑得一点渣子没有,蓝洞洞,黑漆漆,上面稀疏几点星子。余姚从后山开始爬上去,她混进了给寺庙里送菜的人群里,看门的老和尚们年纪都大了,山顶清寒,他们脑袋上花白的长眉毛就像是老参尾须,遮挡住了一大半的黑灰色眼珠。
有送菜的老汉刚要说不认识她,余姚连忙把人拉到一边去,给他塞了一个银角子。
老汉不小心触到了她的手,感觉白嫩异常,他抬眸看去,感觉面前的人虽然肤色很黑,眉毛又粗又丑。只是这个丑陋的年轻人,脸庞上那双眼睛倒生得格外明亮、妩媚。
老汉一愣,张了张嘴:“你……”
余姚伸手把头顶上带着的竹篾帽子往下压了压,压着声音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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