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谢凭抵达皇城延祚宫中,一路上宫人拘谨低头侧立,谢凭进了殿门,整座殿宇内部陈设以乌色为主调,里面家具中通外直、流畅简单,内里有一张墨葡萄屏风,恣意潇洒,旁附草书。
外面雪停了,仍是白纷纷的琉璃世界。
内里燃着地暖,温暖如春。
“殿下在弈棋,小谢大人这边请——”王振笑着伸手一探。
谢凭点点头,“谢过王翁。”
王振客气退下。
谢凭绕过墨葡萄屏风后,看见铜制鎏金博山炉白烟袅袅,临窗摆着一张小叶紫檀木鹤脚圆桌,上面摆了一张纵横棋局,黑子白子步步紧逼,局势胶着难分。
圆桌旁坐着一位身着圆领玄色金线暗纹的男人,桌上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捻着一枚玄青色的黑棋子,另一只撑着的手揉搓一枚剔透如玉的白棋子,男子头戴莲鹤金冠,唇红肤白,宛如明月清风。
“嗒”地一声,一枚棋子落定。
谢凭上前于右边侧立,拱手道:“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秋。”
太子将手中剩下棋子抛回螺钿漆盒,回望一眼侧立之人,抬手笑道:“此间无外人在,大表兄与孤兄弟相称便是。”
“君子内敛,行必有方,殿下是君,臣为下臣,行礼问安是臣本分。”谢凭拱手。
太子轻笑一声,伸手指了一旁座位,示意谢凭落座。
谢凭坐后,扫了一眼棋盘局势,话锋却转:“不知殿下寻臣何事?”
太子道:“表兄应知昨日谢琛表弟当街纵马,险伤人命,孤已命人将他送往五城兵马司。”
谢凭道:“此事臣已知晓。琛弟近年来功课上不见进益,脾气花销却大,都是臣下家中管教不严。殿下此举是望他改过自新,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孤虽秉公执法,只是到底一家子骨肉至亲,只是不知外祖可会介怀?”太子半举起茶盏轻轻摇晃道。
谢凭说:“外祖都省得,殿下纯孝。琛弟得此教训,是他应该。重要的是殿下赚得民心,一切当以大局为重。”
又说了一会儿,太子笑说:“几日不见,大表兄似乎心情不佳,可是……后院失火?”
谢凭少时风流,他虽不寻花宿柳,在京中却有甚多外室,内宅里除了那位薛氏嫂嫂,还有两个各生了女儿的妾室,佳人颇多,只是膝下空空,仍无嗣子。
“怎会?内子性格温驯,又体弱多病,常年缠绵病榻,她出身大家女,又是谢氏宗妇,怎会叫我苦恼?”谢凭回道,只是言辞间想到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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