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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第2/2页)

余姚还是没动,她哑声问:“谢凭呢?”

闻言,小薛氏笑了,“夫君奉旨前往东南剿倭匪,前些天送来家书,明年三月可回。”

明年三月?

看来自己是活不到那时候了。

小薛氏见她脸色倒不曾露悲,心中一沉,面上轻笑:“余氏,你知道夫君如今位高权重,还是本朝太子最重视的从表兄弟,你不会蠢到,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吧?他知道你被关进这偏院,知道你不分昼夜拍门,也知道你在这缺衣少食、被下人苛待。”

余姚听了闭上眼。

不,还不止。

谢凭还知道害死他们长子的真凶是谁,可他一直纵容、漠视。

余姚听到下人来报,儿子谢岸吃错了东西,突发恶疾暴毙。

她不顾身份体统闯到镇北侯府之中,连滚带爬去掀开白色的裹尸布。

余姚摸着儿子冰冷的尸体、乌黑的嘴唇,哭得肝肠寸断。

她听见儿子的生父谢凭在对管家吩咐,“准以嫡殇礼下葬,未及弱冠而夭,毋使他入祖茔。”

余姚当即指着小薛氏,斥她凶手,谢凭却背过身去,挥手吩咐两个健壮的武婢将余姚制住。

他说:“你不过是个伺候人的扬州瘦马,‘自安卑贱,曲事主母’你都学到哪里去了?既然不懂得规矩,那就好好冷静冷静,日后不得我令,便不许出来!”

余姚便被堵住嘴,绑住手脚,捆到了镇北侯府里最偏远的小院子里。

“其实,若非咱们都生下了儿子,咱们能成为手帕交,也未可知。”小薛氏直勾勾盯着余姚。

余姚伸出手将自己耳边的鬓发撩到耳后,“不可能,你爱谢凭,世界上有东西可以分享,有东西不可以。你只会恨我。”

小薛氏说,“你是扬州瘦马出身,本就卑贱,我为人妻室,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余姚不信,“你容不下我的孩子,是你毒死了他。”

小薛氏轻勾唇角,露出了一个出残忍的笑:“是,是我动手,谁叫宗哥儿太聪明了?他七岁就中了秀才,比夫君还早一年!我们家需要的带有薛家血脉的侯府世子。余氏,你恨不恨我?”

“我不恨你,我只恨自己,识人不清。何况你的手上沾染的人命,将来都化作厉鬼,索你孩儿性命!”余姚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