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出,无论是珍宝还是权力。
是的,哪怕是权力。
如果当年的晏白月或是晏回时直言不讳,让他退出政界,他或许也会在经年累月的洗脑教育下让出位置。
但是他们没有。
他们因为忌惮与畏惧,选择了最狠毒的手段。
蚀骨的毒药与北域星的寒风,也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看清了自己那荒谬的二十多年。
“母父。”晏晚秋道。
苏缪见晏晚秋这么叫自己,眼中亮起希望的光:“对,晚秋,我是母父,我根本不知道晏天和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在我辛辛苦苦将你抚养长大的份上,你一定要救我,以后我不住在皇宫里了,你给我另起一座宫殿,我去外面住,好不好?”
晏晚秋轻轻地笑起来,唇畔弧度讥诮:“苏缪,我的母父不是早就被你害死了吗?”
苏缪震惊地看向晏晚秋:“你怎么知道?!”
那个时候晏晚秋还在襁褓中,后来所有的知情人都被他们灭口,宫中上下更是统一口径晏晚秋的母父是难产而死。
晏晚秋怎么可能知道?
“我、我……”苏缪大脑飞速运转,强行狡辩,“当时我也不知情,是晏天和做的,你去找他!”
听着苏缪攀咬晏天和的话,晏晚秋讥讽淡笑:“好啊,我是要找他算账。”
苏缪正要松下一口气,就听晏晚秋继续:“至于你,就和他先关在一起,好好回忆一下当年是谁的责任吧。”
士兵听令,立刻上前拖走苏缪。
苏缪不可置信,奋力挣扎:“我不走!我不知道,我是无辜的!晚秋!!晏晚秋你个贱种!!!你——!!”
求饶的话语到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谩骂,但苏缪已经被士兵拖远,余下的咒骂渐渐远去,晏晚秋只听了一个开头便听不到了。
偌大的皇后宫中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晏晚秋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正要对谢迟说离开,就对上了少年隐隐带着担忧的目光。
“陛下……”谢迟有点踌躇,最终还是下了决心,笨拙地安慰,“您别难过。”
晏晚秋没忍住,低笑出声来。
“你倒是说说,我难过什么?”
谢迟努力想了想:“嗯……因为你的父母不爱你?”
晏晚秋继续笑:“父母又不是我所有的家人,我不是还能迎娶皇后吗?”
谢迟呆了呆,觉得晏晚秋说的有道理。
晏晚秋不仅能娶皇后,只要他想,他还能后宫佳丽三千。
谢迟点头:“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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