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咯咯作响,指甲几乎陷进掌心,赵北执才勉强抑制住一拳打碎镜子中那张令自己生厌的脸的冲动,闭上眼睛,任水流冲刷过头顶,吞没胸腔中翻涌的燥郁...
孙雯雯送走赵北执,一回头就发现沈南笙已经坐了起来,哪还有刚刚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
她很聪明地没有多嘴,将热毛巾递了过去,又将保温桶里的醒酒汤倒了出来。
沈南笙接过毛巾擦了把脸,看了一眼孙雯雯递过来的醒酒汤:“都这个点了,你哪弄的?”
“小赵让厨房的师傅煮的,让我去拿的。”
沈南笙接汤的手顿了一下,轻轻“哦”了一声。
沈南笙喝了醒酒汤就打发了孙雯雯,自己洗过澡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中是房间内静默的那半分钟,他感觉到赵北执在看自己,有那么一刻钟,他甚至觉得赵北执会过来抚摸他的脸...
但是,没有。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最近真是有点反常,竟然装睡装醉,他想试探什么?
或者他在期待什么?
他明明最讨厌带着目的靠近自己的人,生理性厌恶。
他从小就看他母亲周旋在各种人跟前,虚与委蛇。
他一想到自己有今天,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的,就很膈应。
但是他不能得了好处还骂娘,虽然这好处他是不想要的。
但是小时候,他像一个提线木偶,辗转于各大剧组,压根没有拒绝的权利。
长大了以后,他虽然早已摆脱了母亲的控制,但是木已成舟,他就是踩着他母亲的这种付出之上成功的,这是无法否认的。
他理性上是理解他母亲的,她当初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自己如日中天的演绎事业,最后不过落得个被背叛被抛弃的下场,所以,她的改变,他无力苛责什么。
但理解和欣然接受,却是两回事。
他从不愿在他母亲跟前表现出不满,他是儿子,无权指摘她什么。
但是,这不妨碍他心里真实的厌恶。
所以,他有点搞不懂自己,若是赵北执真的趁他醉酒,投怀送抱,他会怎么样?
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把这个让自己有点心烦的人清除出去,然后,叹一声,你看,所有靠近自己的人都不过如此。
那现在赵北执压根没有什么图谋不轨的心思,坦坦荡荡,端端正正,规规矩矩。
沈南笙翻了个身,心道:“那就这样吧!”
赵北执不再做沈南笙的司机,但这不妨碍他还是可以每天远远地看到沈南笙。
因为他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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