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你不饿吗?快吃吧,别被伯母发现了。”
凯莱布咀嚼着金鸟的心脏,口齿不清地催促弟弟——或者说,妹妹。
乍然看见自己的脸长在别人的身上,瑞贝卡脑子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弯来。她机械性地抬手,把掌心里那块小小的烤肝塞进嘴里,咀嚼。
油脂的香味一下子爆开在嘴里,味蕾被巨大的幸福冲击得麻木了半天才开始欢欣雀跃地接收信息往大脑传输,软嫩细腻的口感充斥着整个口腔。
喉咙动了动,咽下去。但舌头还在自发地蠕动,企图从犄角旮旯里再搜索出一点残渣来,好让它再回味一下刚才品尝到的美味。
「这故事还挺贴心的,特意把你投放到这里。」NO.1突然开口了。
「怎么说?」
「保证剧情一定能往后走呀!要是你没吃掉金鸟的心肝,那可就糟了:你的金匠伯伯不会跟你父亲说你和你哥哥的坏话,你那贫穷的父亲就不会把你们遗弃在山林中,你们兄妹俩就不会被猎人捡到并收养,之后的那一连串故事,也就无从展开了。」
「有道理。」
话音未落,身后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金匠的妻子站在那道光里,沾了水的双手不断地在围裙上抹着。
她瞧见厨房里的两个孩子嘴上都沾了一层油光,便问:“你们在吃什么呢?”
她的丈夫是金匠,虽然远不至于富可敌国,但至少也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然而,这样的人却有一个不太体面的、以扎扫帚为生的穷弟弟,这穷弟弟又偏偏生了一对双胞胎。
要养两个孩子,本不富裕的家里更是雪上加霜。
对于小孩子,最难捱的大概便是吃不饱饭,就连脸面也可以为辘辘饥肠暂且让步。好在他们的父亲有个有钱的哥哥,而两个常年忍饥挨饿的孩子最不缺的就是脸面,因此他们经常来伯伯家里吃剩饭,以填饱他们可怜的小肚子。
瑞贝卡还没开口,凯莱布便已害怕挨骂似的,率先答道:“鸟身上掉下来的两小块东西。”
「谁说小孩没心眼儿?瞧这谨慎得不能再谨慎的措辞。」NO.1悠悠道。
「真可惜,小朋友。你不知道,这鸟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两小块东西”。也许你单独把心和肝留下,把整只鸟都给吃了,你的好伯伯反而要夸你聪明体贴呢。」
金匠的妻子一听,就知道这两个孩子把心和肝吃掉了,怕得要命。然而,这两个可怜无助的孩子手拉手站在那儿,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肤裹着一把细伶伶的骨头,一条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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