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年。
月栖真看过去,计谷兰向他真诚道:“抱歉,当年的事,是我不对。”
月栖真晃晃储物袋,笑道:“谢谢计大师姐了。”
计谷兰解释:“我在为戒律司办事,当值堂丹修,权思溪受伤重,在我这儿疗伤,顺便给我打下手。”
权思溪向月栖真一笑,她脸颊瘦到凹陷,眼下青色深重,格外遭罪的模样。
月栖真没忍住,还是问道:“戒律司苛刻职员?”
计谷兰摇摇头,她眼神示意权思溪,不知道当讲不讲。
权思溪一怔,轻道:“是我自己的事……我的娘和妹妹都没活下来。”
本来以为将她们送走就万无一失,可是她们竟然被权正初抓住,还带到宴席上,在她受伤昏迷之时,被权正初下了死命令的死士,夺了她们性命。
什么也没给她留。
权思溪失去修为根骨,只道罪有应得,可是当她去寻找亲人时,却得到噩耗。
这些日子闭上眼,都是她送走娘和妹妹的情景,她无时每无不再后悔,早知道就不自作聪明,不如将她们留在身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月栖真默然:“……节哀。”
权思溪泪潸然而下,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前途、亲人、友情都没了。
月栖真不再看她,转头离开。
权思溪忽然开口:“栖真,你在怪我吗?”
怪她隐藏一切,怪她擅自布局。
月栖真顿住脚步,反问:“当年,你是为了姜绒和我交好,还是为了我月栖真?”
权思溪没回答,月栖真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道:
“都过去了。”
可他头也不回,径直踏入宗门。
权思溪当年是故意接近月栖真的,就是为了看一看前世记忆中那个光彩夺目的可怜姜绒,后来发现月栖真也只是个被泼满身脏水、反驳无力的家伙。
两世都苦得发涩,世人永远在误会他。
她知道他在纠结什么,那段时间,所有人对他月栖真敬而远之,对他所说的真相不以为然。
而她权思溪却坚定相信他,和他交好,可到头来,对月栖真来说,她的友情是虚假的,是建立在别样的目的之上。
月栖真,对人太过警惕,对掺杂着任何别样目的、情绪的情意,充满排斥。
他却对愿意接纳的人太过真诚,渴望以己度人,他怎么对别人,别人就怎么对他,可到头来,被辜负的只有他。
权思溪知道,他们的友情再无恢复的可能,从她故意地接近和隐藏事实开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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