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栖真将储物袋收下,道了声谢:“谢谢。”
林英范叹口气:“这都是我该做,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和戚许相处一年,可我实在想象不到他做那种事的模样,他在我眼里是个很真诚的人……毕竟人已经死了,就不说这些话。”
他是个什么模样?
月栖真的前尘记忆在脑海里翻涌,两个小孩的身影浮现,最后凝聚成幼年戚许和他的最后一段对话上——
那时他即将启程去遥远的无极宗。
戚许年幼时,那张娃娃脸显得更加圆润,他整个人长得有点胖胖的,身穿喜庆的红色棉袍,脸藏在帽子里,像个年画娃娃,腰侧别着一把小木剑,那是黎城主亲手做的,送给他的礼物,他爱不释手。
他趴在桌边,看着黎星画作画,喃喃道:“星画,你的每一幅画都有我欸!可惜以后就没有我了,你要去大宗门了,我们俩就要分开了,好舍不得你啊!”
黎星画轻笑,他也还是个小团子,肤白眸黑,好不标志,“那你也画呀!将你的经历都画出来,记录下来!等到时候我们重逢,便可以分享经历。”
戚许嘟囔:“可我不会画呀?”
“欸!”黎星画俏皮地眨眼睛,“这可不是会不会画的事哦,你想想呀,时隔多年后我们再见面难免生疏,到时候我们两个就掏出画作,各讲各的经历,等讲完了,我们也就熟络了!”
戚许恍然大悟:“那你快分我点纸墨!多分点!”
这些画,戚许画了吗?
月栖真没有关于这个的记忆,但想起那只有黎星画的房间,那里挂着他从小到大的画,却没看到一幅戚许的画,想必他是没画的。
黎星画是遵守诺言了,但戚许大抵是没有,他曾说过重逢后的戚许很陌生,那会不会便是包括这点。
两个人的关系在幼年时明明那么好,怎么就没能遵守诺言呢?
月栖真陷入到自己的沉思里,那三百年的事处处透露着矛盾。
北境的天很高,单薄的蓝色,风起,吹刮着地表,月栖真的马尾忽然被吹得前飘,打在他脸上,将他从思绪中唤醒。
林英范用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他,洒脱的俊郎青年眉宇间流露出迟疑。
月栖真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已经拒绝了,黑眸移开,平稳地开口:“那我先回去了。”
林英范在他准备抬脚离开时,还是开口了:
“月首席,去江南看看吧。”
“……至少试试呢。”
月栖真脚步一顿,片刻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直直地走向灵舟,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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