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灯都没有,各家各户门口堆着过冬的蜂窝煤,空气里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
两人刚走到楼下,二楼就传来了一阵尖利的吵架声。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买排骨的钱你都要扣!你天天在外面抽烟怎么不心疼钱啊?”
“我怎么不心疼钱?我这月奖金都没发,拿什么买排骨?你天天在家闲着,连个饭都做不明白……”
伴随着的,是碗碟砸在木桌上的“砰砰”声。
周相念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黑漆漆的楼道口,仰头看着二楼那扇透出昏暗黄光的窗户,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习以为常,她淡淡道:
“人总爱对亲近的人说最伤心的话。”
“因为心里笃定,笃定他们不会走,于是仗着这份偏爱,一次接一次地,把最伤人的字眼当成刀子扔过去。”
“好像只要对方没有离开,这伤害就不算数。”
“可其实,越是亲近的关系,越经不起这种理所当然的消耗。人心都是肉长的,等哪天真的把人的心伤透了,那时候的离开,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再想挽回他们的关系,就全晚了。”
说着,周相念回首:
“如果我以后有爱人的话,”
“我希望我以后的爱人,永远也不要这样伤害我的心。”
“我很脆弱,我想,如果谁这样伤害我的话,”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
周相念说完,又看着窗户。
这就是她寄宿的家。
父母在北京的工地上搬砖和泥,每个月按时把生活费打给这家远房亲戚。
可亲戚连个正经晚饭都不愿意给她做,整天为了柴米油盐吵得天翻地覆。
姜青瓷没有出声,她太懂这种表情了。周相念那样的,明明委屈到了极点,却只能把所有情绪咽进肚子里、硬生生憋出满不在乎的眼神,姜青瓷在镜子里见过无数回。
她掏了一下口袋,然后忽然跨前一步,伸手把周相念抱进了怀里。
她的脸埋在周相念冰凉的肩膀上,右手顺着小周的后背轻轻抚摸。
但,姜青瓷的心思可没有这样简单。
就在这个拥抱的掩护下,姜青瓷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探进了周相念羽绒服的口袋,把早就准备好的一沓钞票塞进了周相念口袋的最深处。
那是好几张百元大钞,用皮筋扎着,不算多,但足够这孩子吃一两个月的饱饭。
周相念被她突然抱住,愣了一下。寒风里,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和烟草味包裹着她,让她那颗被吵架声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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