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顶，像是在夸一只肯听话的小狗。

“乖嘛。”她的语气软了下来，“跟姐姐进来换衣裳。”

小隔间的布帘子被姜青瓷一把拉开。里面比外面的化妆间还要窄小，三面都是灰扑扑的水泥墙，墙上钉着一排挂钩，挂着几件演出用的裙子和一件备用的外套。

角落里放着一个铁皮柜，柜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和一盒防潮用的樟脑丸。

空气里有股樟脑和旧布料混合的味道。头顶悬着一盏更暗的小灯泡，光线昏黄，把整个空间映得像是某个旧时代的后台。

姜青瓷走进去，顺手把布帘子拉上了。

布帘子一合上，外面的声音顿时闷了下来。

后台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的脚步声被隔绝在帘子外，只剩下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声，和角落里暖气管道里传来的一阵阵咕噜声。

空间太小了。周相念贴着墙站，后背几乎贴着冰凉的水泥墙面。而姜青瓷就站在她面前不到半步的距离，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和脂粉味混在一起，在密闭的小空间里格外浓郁。

“你要换哪件？”姜青瓷问得很自然，伸手在挂钩上翻了几下。

然后，姜青瓷开始脱衣裳。

周相念猛地转过身，面朝墙壁。

“……你转过去干嘛呀？”姜青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以前不是看过我吗？那天在旅馆里，你可是盯着我看了好久的。”

周相念的脸红了。

那天早上在旅馆里，姜青瓷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只剩内衣时的场面，她怎么可能忘记。

但那时候她满心都是担心和害怕，根本没来得及认真看。

可此刻，在这间逼仄的、灯光昏黄的小隔间里，那些画面忽然被放大了无数倍，一帧一帧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我……我没看。”她对着墙壁说，声音闷闷的。

“没看？”姜青瓷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促狭，“那是谁盯着我，脸红了？小宝宝，嘴上不承认，眼睛倒是很诚实嘛。”

周相念咬着嘴唇不说话。

身后传来衣裳落地的声音，然后是挂钩被轻轻碰撞的声音，姜青瓷大概是把那件衣裳挂了起来。

“行啦，转过来吧。”姜青瓷说，“姐姐很让你害怕吗？”

周相念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转过身。

姜青瓷站在那里，身上只剩下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

黑色的蕾丝很薄，贴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像是夜色贴着一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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