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刷石外墙,窗框还是那种老式的铁框,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
走廊里挂着的名人名言牌也旧了,字迹模糊,边框的塑料都泛了黄。
周相念走进高二的教室的时候,早读还没开始。
她习惯性地低着头,从后门进去,走到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坐下。教室里暖气烧得不算足,她把手揣在口袋里,从桌洞里摸出那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数学习题集。
“哎,周相念来了。”
前排两个女生凑在一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
“她那个学费好像又拖了,班主任昨天还在办公室念叨呢。”
“她爸妈不是在北京吗?怎么连学费都交不起啊?”
“谁知道呢,估计在北京也就是打工的呗,挣不了几个钱。你看她的衣裳,都穿了多久了。”
周相念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看题。
她装作听见。她早就习惯了。
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所有的信息都是透明的,谁家父母在哪儿打工,谁家孩子穿了什么,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改变不了别人的嘴,只能管住自己的心。
她翻开习题集,在一道电磁感应的综合大题前停了下来,笔尖落在草稿纸上,沙沙地演算起来。
清冷,安静。
“啪。”
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落在了她的习题集上。
周相念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笑盈盈的眼睛。
沈心悦拎着书包,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一边解围巾一边说:“早上路过包子铺给你带的,豆沙馅的,趁热吃。”
沈心悦是周相念的同桌,也是她在县一中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
她的家境不错,父母都在县里的供电局上班,性格温柔,心细。
她总是用各种借口给周相念带吃的,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鸡蛋,有时候是一袋牛奶。她说自己买多了,或者说不想吃这个口味。
“我今天吃过了。”周相念把油纸包推回去。
沈心悦正要拿起笔,听到这话,手停住了。她偏过头看着周相念,明显有些意外:“吃过了?”
在这个寄宿家庭里,周相念的早饭往往就是一个冷馒头或者干脆不吃。
这是沈心悦观察了两年多得出的结论,所以她才会隔三差五地带吃的来。今天居然说吃过了。
“嗯。”周相念点了点头,眼睛没离开习题集。
沈心悦来了兴趣,整个身子侧过来,手肘撑在桌上,笑眯眯地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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