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赵家坳的闭门羹
赵家坳比赵小婉描述的要小。土墙围了十几户人家,墙根堆着劈好的柴,柴堆上晾着几件打了补丁的褂子。村口有棵老槐树,树杈上挂着一口铁钟,钟绳垂下来,绳结上结了层绿苔。陆九喧在钟下勒住马,阿依先跳下去,脚踩在树根上,树根缝里钻出几根草,草叶上还沾着露水。赵小婉牵马走在前面,骨灰坛挂在马鞍侧面,坛口黄布被晨风吹得贴住坛身,布面底下细骨的“归”字凸出来一个角。
赵德贵家的院门半开着,门板上贴的春联褪成了粉白色,浆糊干裂,纸角卷起来。赵小婉站在门槛外喊了一声叔,没人应。她推门进去,陆九喧跟在后面,左脚踩到门槛上,门槛木头发软,踩下去凹了个浅坑。堂屋里光线暗,供桌靠北墙摆着,桌上三只香炉,中间那只插着三根燃了一半的香,香灰弯下来没断。供桌正中间摆着一面铜镜,镜面朝外,蒙了一层灰,灰里掺着细毛,像是从什么动物身上蹭下来的。赵德贵坐在供桌旁边的竹椅上,手里攥着一把蒲扇,扇面破了两个洞,洞边用线缝过。
赵小婉把骨灰坛放在供桌上,坛底压住桌面上的一道旧划痕。她说叔,我爹的骨灰我带回来了。赵德贵没看坛子,眼睛盯着供桌上的铜镜,蒲扇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扇柄朝下戳着竹椅扶手。他说小婉,你爹当年走的时候,族谱上已经除了名。赵小婉愣住,手还按在坛口黄布上,指节发白。她问为什么。赵德贵把蒲扇放下来,扇柄搁在膝盖上,说赵四偷了赵家祖传的镇魂镜去典当,祠堂里当着全族的面除的名。赵小婉说不可能,我爹不是那种人。赵德贵别过脸,下巴朝供桌方向抬了一下,说镜就在那儿,你自己看。
陆九喧站在堂屋门槛内侧,左手长剑的剑鞘抵着门框。他看那面铜镜,镜面虽然蒙灰,但灰层上有几道擦痕,像是最近被人动过。赵德贵说话时眼神往供桌瞟了三次,每次瞟完就低头看蒲扇。陆九喧没出声,右手慢慢摸到腰间的桃木法剑剑柄,木柄上的纹路硌着掌心。阿依站在他侧后方,骨笛已经从腰间抽出来,笛口朝下,手指按在笛孔上。她闻到堂屋里有股味道,不是香灰味,是鬼面花晒干后磨成粉的那种苦中带甜的气味,很淡,混在香灰里。
赵德贵又开口,说小婉你回哀牢山去,别往北走了。赵小婉说我要去北京,我爹有张当票存根。赵德贵猛地站起来,竹椅往后滑了一寸,椅腿刮过地面,刮出一道白印。他说你爹的魂都散了,你还折腾什么。赵小婉把骨灰坛往供桌中间推了一下,坛底压住铜镜边缘,她说我爹的魂没散,他的魂在铜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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