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开账的钥匙。”
陆九喧没有答她。他把残片翻过来,背面刻着一幅地图,线条比正面更浅,但刻痕里填着黑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墨。地图标注了几条主要街道和一座庙的位置,庙在钟鼓楼西侧,庙门朝南,门前画着两个小圆圈,代表石鼓。庙的下方画着一个冰洞符号,符号旁边有一行小字,被铜锈盖住大半,只露出“哀牢根”三个字。他用指甲刮掉锈迹,底下还有两个字——“移此”。
赵小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她蹲下来,右手伸向残片背面,指尖悬在冰洞符号上方,没有碰。“钟鼓楼西,”她说,声音有些哑,“赵四说过,独脚君在北京有一个‘大祭司’。大祭司才是真正管账的人。钟鼓楼西那座庙,是分账点。”
陆九喧抬头看她。赵小婉的右手缩回去,攥住袖口,袖口的布被她攥得拧起来。她避开陆九喧的目光,低头看地上的碎石。“赵四还说,大祭司手里有一本总账,所有守账人的魂账都在上面。你师父那页被撕下来了,就刻在这块铜上。但总账还在大祭司手里,你要开自己的魂账,得先找到总账。”
阿依把女婴往怀里拢了拢,女婴在睡,右手食指上的旧布裹得严实,布面上洇出一小片淡黄色。阿依用拇指蹭了一下女婴的额头,抬头看陆九喧。“大祭司是谁?”
陆九喧把残片收回布袋,站起来。他没有回答阿依的问题,视线落在赵小婉攥紧的袖口上。赵小婉的右手食指内侧,那道细如发丝的切口还在,切口边缘泛着淡青色,和残片上第七行字的颜色一样。他想起毒娘子在一线天说过的话——“你师父的魂账最后一页就刻在这残片上。但残片只是半页,另外半页在独脚君手里。你要开账,得先找到另外半页。”
“赵四的魂在独脚庙里。”陆九喧开口,声音不高,被晨风削掉一半。“独脚君把他留在那儿,不光是惩罚。赵四知道大祭司是谁,独脚君不让他说。”
赵小婉的肩膀缩了一下。她松开袖口,右手垂到身侧,手指微微蜷着。“赵四死前录了那段像,说‘带她去北京’。他没说让我去找大祭司。他说‘把账本给独脚君,你就能活’。”她停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像咽了一口什么。“可独脚君要的是我的血,不是账本。账本只是个引子,引我去北京,引你跟着去。”
阿依站起来,紫檀木拐杖往地上一顿,杖尾磕在碎石上,磕出一个白点。她看着赵小婉,目光从赵小婉的脸移到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上。“你早就知道。”
赵小婉没有否认。她把右手抬起来,食指内侧的切口在晨光里泛着淡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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