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的事,等到了北京再说。”她说。“现在你跟着我,别碰骨笛。”
赵小婉点头,将裂了细纹的骨笛塞进腰间布袋里。她跟在阿依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旧手机换到左手,右手空着,手指微微蜷曲。
冰洞后方的石壁裂开一道窄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陆九喧咬住长剑剑柄,左手结印,右手桃木法剑探入石缝。法剑剑尖触到石壁内侧,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像敲在空陶罐上。他侧身挤进去,衣角被石棱刮了一道毛边。
石缝尽头是一处废弃祭坛。比主峰冰洞外那座小得多,石台只有半人高,台面裂成三块,缝里塞满黑泥和枯叶。祭坛四角立着四根石柱,柱顶的凹槽全空,柱面刻痕被苔藓盖了大半。陆九喧用桃木法剑拨开石台正中的枯叶,露出一道石缝,缝里卡着一部旧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光线从石缝里透出来,在枯叶上投下一小块白光。陆九喧蹲下来,左手从齿间取下长剑,将剑靠在石台边。他伸手进石缝,指尖碰到手机外壳,金属边框冰凉,屏幕边缘有一道裂纹。他捏住手机抽出来,屏幕上的信息还停留在发送界面,收信人备注“北京·独脚君”,内容只有一行:“守账人换位,新账本已立。”发送状态显示“未发送”。
他翻到发件箱,里面只有这一条记录,时间是三天前。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名也是“北京·独脚君”。他点开详情,号码栏是空的,只有一串乱码,像被什么东西抹掉了。
阿依从石缝外探进半个身子,右手断指处的绳结垂在石棱上。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目光在“新账本已立”那行字上停了停。
“发信人不是赵四。”她说。“赵四的魂在赵小婉那部手机里,这部是另一部。独脚君在北京有人,这个人知道守账人换位,也知道新账本已经立了。”
陆九喧将手机翻过来,背面贴着一片干枯的鬼面花瓣,花瓣边缘卷曲,颜色发黑。他认出这是毒娘子花田里那种会开合的鬼面花,花瓣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墨线,画着半个年轮纹。
“毒娘子的人。”阿依说,声音压得很低。“她说过独脚君在北京有庙,庙在钟鼓楼西。这部手机是她的,或者——是她认识的人留在这里的。”
陆九喧将手机收入怀中,跟赵四那部并排放。他站起来,桃木法剑插回背后,左手重新握住长剑剑柄。他走到祭坛入口,阿依正站在石柱旁,右手断指处的绳结被风吹起来,骨哨在绳结末端晃了一下,磕在石柱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要去北京?”阿依问。她没回头,左手攥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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