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草屋门口。门内靠墙立着一排竹架,架上摆满晒药的簸箕,簸箕边缘用麻线绑着,有一处绑线松了,簸箕歪向一侧。
“采药为生。”赵小婉抬手把额角的湿发拨到耳后,手指上沾着草汁,绿痕嵌在指甲缝里,“毒娘子隔一阵托人送东西来,有时是药种,有时是口信。上个月她托人带话说北境冰碑的事,让我等你们经过时把回魂草交给你们。”
“她人呢?”陆九喧问。
赵小婉摇头:“送药的人说毒娘子往更北边去了,没说去哪里。”她顿了一下,手指捏住脖子上的铜钱,指腹在钱面上来回蹭了两下,“送药的人还带了一句话——说冰碑下的泉眼最近水涨了,涨得比往年快。以前泉眼只在冰碑裂开时出水,现在碑没裂,水自己往外渗。”
阿依将背上的布袋转到身前,从袋口抽出一枚骨片。骨片是畲比木魂归位后凝成的新骨片,青白色,表面刻着完整的苦聪迁徙图。她将骨片举到雨里,雨水打在骨面上,顺着纹路流下,在骨片下缘汇成细流。纹路里的青光在雨水中亮了一下,随即暗下去。阿依把骨片收回袋中,看向陆九喧。
“北边山脊线外就是雪山。”她说,“古道从石碑这里分岔,一条往东去普洱,一条往北进山。往北的路被雨水冲过,路基松了。”
陆九喧将油纸包递给阿依,她接过去塞进布袋侧兜,袋口收紧。他重新握住桃木法剑,剑尖朝北,在湿石板上点了一下,水珠从剑尖弹开,溅在碑脚那只粗陶碗边上。他转身朝北侧岔道走,左脚落地时偏了半步,鞋底在湿石面上滑了一下,他右手用剑拄地稳住,剑尖在石板上刻出一道浅白痕。
赵小婉在身后喊了一声:“陆大哥——”
他停步,没转身。
“石碑是我立的。”赵小婉的声音从雨里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些,“我爹和周四叔的名字刻在一起。周四叔的马帮旧部来立碑时,我让他们把我爹的名字也刻上。他们没说什么,刻完就走了。”她停了一下,手指还捏着铜钱,“我爹的魂在独脚庙里,我知道。但名字在碑上,我每天看一眼,就算他还在。”
陆九喧侧过头。左眼那片黑里,赵小婉站在草屋檐下,雨水从檐口滴落,在她脚边砸出细碎水花。她脖子上那枚铜钱在灰白天光里泛着暗黄,方孔中的红绳被风吹得轻轻晃。
“碑立得正。”陆九喧说。
他继续往北走。阿依跟上去,经过赵小婉身边时脚步慢了一下,赤脚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深窝。她看了赵小婉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在她肩头按了一下,掌心贴住她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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