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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骨片归位(第1/4页)

阿依把骨片从布袋夹层里摸出来时,指腹先碰到了铜镜边缘那道细缝。缝里渗出的黑气沾在骨片上,骨片表面那层暗黄色浮灰被黑气一浸,剥落了一小片,露出底下青白色的骨面。她拿袖口擦了一下,灰擦掉了,黑气渗进骨纹里,像墨滴进宣纸,沿着骨片上的细纹往四周洇。

竖井东侧第三排那个空位还在泛光。空位边缘的骨片翘着,井壁上的魂丝已经散了大半,剩下几缕缠在骨片根部,像蛛丝挂在瓦檐下。陆九喧蹲在井口边沿,长剑横在膝上,剑鞘尖抵着青石板,石板上那道浅痕还在,鞘尖又压上去,痕上加痕。他左眼的旧伤在青白光里泛着暗红,眼皮半阖着,没睁。

“骨片和笛身裂口对得上。”阿依把指骨笛从腰间抽出来,笛身裂纹里嵌着的松香粉末掉了几粒在井沿上。她把骨片凑近笛身最大的那道裂纹,裂纹从笛尾延伸到吹孔下方,边缘参差,中间鼓着,像干涸河床的泥皮。骨片边缘的弧度贴上去,纹路和裂纹内侧的凹槽咬合,严丝合缝。骨片嵌进去时发出极细的摩擦声,像砂纸蹭过木面,粉末从接缝处挤出来,落在阿依虎口上。

笛身震了一下。

那一下震得不重,阿依手腕往下一沉,指骨笛差点脱手。她握紧笛管,掌心贴着笛身,青白色的光从接缝处往外渗,光里带着一丝温热,从掌心往小臂爬,爬到肘弯时停住。竖井里所有魂丝同时转向,井壁上那些散落的魂丝像被线牵住,一缕缕从骨片根部脱开,往阿依手中的笛子飘。飘到笛身半尺远时,魂丝走得更快,像水往低处流,汇成几股细流,贴着笛管外壁往吹孔里钻。

“魂丝在往笛子里走。”阿依低头看笛管,笛身裂纹里那些嵌着的松香粉末被魂丝冲开,粉末浮在青白光里,一粒粒打转。她抬头看陆九喧,陆九喧已经站起来,长剑从膝上移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抽出了桃木法剑。法剑剑尖点在青石板上,他弯腰以剑尖为笔,蘸着石板上残留的独脚之血,在祭坛边缘画第二道血线。第一道血线在石台外缘,颜色已经淡了大半,残影撞上血线时发出的尖叫还留在耳膜里。第二道血线画在第一道内侧三尺处,血从剑尖淌下来,在青石板上拉出细线,线头接上第一道血线残痕,围成一个不完整的圈。

“魂丝散出来会往外跑。”陆九喧没抬头,剑尖在石板上拐弯,血线跟着拐,“第二道线拦不住全部,但能拦七成。剩下三成往外冲,你笛子吸得快些。”

阿依把笛子横在唇边。笛管上的青白光映在她下巴上,那道咬痕的薄痂在光里发白。她没立刻吹,先看了陆九喧一眼。陆九喧右手桃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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