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391、铜镜暗格(第1/5页)

阿依的指骨笛从手中滑落,骨节撞在石台上弹了一下,滚到陆九喧脚边停住。陆九喧没有弯腰去捡。他正把毒娘子的铜镜从怀里取出来,镜面朝下扣在石台边缘,裂纹从镜面中心往四周爬,像蛛网被踩了一脚。阿依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石台基座的凸棱上,整个人晃了一下,伸手扶住石台边沿,指节压进苔藓里。

“你父亲。”陆九喧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铜镜镜背朝上,暗格还开着,骨针卡在暗格卡槽里,针尖上沾着一点黑褐色的东西,已经干透了。他把铜镜翻过来,镜面映出祭天台方向的烟尘,灰白色的尘柱还在往上升,升到半空被山风扯成碎絮。烟尘底下有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是祭天台内部还在塌。

“我父亲认识毒娘子。”阿依的声音从石台另一侧传过来,她没看陆九喧,在看穹顶星图上的刮痕。刮痕露出底层更古老的苦聪人图腾,线条粗,刻得深,刮痕边缘的粉末沾在石壁上,颜色发黄,是松香。陆九喧用指甲刮了一点粉末下来,放在鼻尖闻,松香里混着一丝草药味,和毒娘子洞府里鬼面花泥的气味一样。

“星图刮痕用的是鬼面花汁混松香。”陆九喧把粉末弹掉,指腹上留了一道淡黄的痕,“这种配方只有毒娘子会调。你父亲不仅改了账,还去过毒娘子的洞府。”

阿依没接话。她低头看掉在地上的指骨笛,笛身上的裂纹在松香粉末沾上后微微发亮,像骨缝里渗了油。她弯腰捡起来,用拇指擦掉笛孔边缘的灰,动作很慢。石台底下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从宫殿深处往外滚,滚到石台基座下面停住。陆九喧侧耳听了一阵,没有后续动静,但石台边缘的苔藓在微微颤动,是地面在动。

“我哥的指骨在笛里。”阿依把指骨笛举到眼前,笛身上的裂纹在暗光里泛着淡黄,“我父亲亲手把笛子挂在我脖子上,那年我七岁。他说这是你哥留给你的,你哥去了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吹笛子他就能听见。”她停了一下,拇指按在笛子最粗的那节骨节上,骨节表面有一道浅浅的刻痕,是苦聪人刻木记事的符号,代表“归”。

陆九喧把铜镜暗格里的骨针取出来。针身很细,比普通骨针细一半,针尾有一个极小的孔,孔里穿了一根丝线,线已经发黑发脆,一碰就断。他把断线放在掌心搓了一下,线头散成粉末,粉末里混着一点金粉,是祭司袍上才用的金线。毒娘子的骨针不是普通的缝衣针,是缝魂印用的法器,针尾的金线来自哀牢古国祭司的袍子。

“毒娘子要铜镜,但没提这张账目。”陆九喧把骨针放回暗格,合上镜背,铜镜镜面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