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往前走的步子顿住，从脚底开始裂，裂到胸口时崩散。两个幻影都没了，石窟里只剩碎石落地的声音。

孟掌柜真声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经过三层石板，闷得像隔着水：“好，好。你们破了第一课。第二课在独脚庙地底第三层——那里有一面镜子，照出你们最怕的东西。去吧，我在镜后等你们。”

声音落下去，石窟开始坍塌。穹顶裂缝往两侧扩，碎石从头顶往下砸，砸在石桌上，石桌腿断了一根，桌面斜下去，蜡筒录音机滚到地上，铜壳磕在石凳角，裂开一道缝。陆九喧左手长剑出鞘，剑身横在阿依和赵小婉头顶，挡开一块落石。右手桃木法剑劈向甬道尽头的墙壁，钉帽七枚同时亮，剑尖没入石面半寸，石墙从剑痕处往两侧裂开，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往里是往下的石阶，石阶表面有凿痕，横竖交错，跟上面教室石桌角的刻痕同一种手法。

“走。”陆九喧收剑，左手拉赵小婉手腕，右手推阿依后背。阿依弯腰钻进洞口，竹杖先探进去，杖尾铜钉敲在石阶上，回声往下走。赵小婉跟进去，手里还攥着那本课本，纸页边缘割进指腹，血珠渗出来，滴在石阶上。陆九喧最后进去，桃木法剑归鞘时，剑尖在石壁上划出一道浅痕。

石阶往下走，走了二十几级，拐弯处石壁上刻着一行新字，凿痕白，石屑还嵌在笔画里。陆九喧凑近看，字是孟掌柜的笔迹，横折往右上挑：“陆九喧，你师父的第七个学生是谁？答案在镜中。”

阿依竹杖点着这行字，杖尾铜钉刮过“第七个”三个字，石屑落下来，露出底下一层旧刻痕。旧刻痕是陆尘安的笔迹，写着“孟繁林”三个字，被人用新凿痕盖了大半，只剩“孟”字上半截和“林”字右半边。阿依把骨哨碎片按在旧刻痕上，碎片纹路里的残血往石面渗，渗进“林”字右半边，石面浮出一行极浅的红字：“第七课：换心。”

赵小婉蹲在石阶上，课本摊在膝头，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原本是空白，但碎石砸出的洞边缘，纸页夹层里露出一截丝帛。她用指甲挑出来，丝帛极薄，展开后上面画着七枚铜钉排列的阵图，阵图中央写着一个名字：陆九喧。名字底下有一行小字：“第七钉插错位置，怨念逃出。陆尘安以命换心，善者入徒，恶者入独脚。孟繁林换心失败，成阵外之人。欲破阵，需陆家血脉以真品玉印重新封钉。但真品认主——陆九喧心口。”

赵小婉把丝帛递给陆九喧。陆九喧接过来，指腹按在“以命换心”四个字上，纸面发烫。他想起师父临终前那句话：“你命中有一劫在哀牢山，躲不过去，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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