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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骨笛易主(第1/3页)

骨笛撞上石壁的声响比预想中闷。铜丝接口崩开,三枚骨哨拼合处裂出一道细缝,裂缝从笛尾往笛孔方向斜切,像一条干涸的河床。阿依扑过去时指尖先碰到笛身,滚烫的铜屑嵌进指腹,她没松手,用掌根压住裂缝往怀里带。假陆九喧侧身让开半步,靴底碾过浅洼里那片暗绿汁液,水花溅上石壁祭祀图,图中双胞胎婴儿的刻痕被汁水填满,两个铜铃图案同时渗出黑水。

“你吹。”假陆九喧把骨笛从阿依掌中抽走,笛身裂缝里飘出一缕灰白烟气,烟气在半空凝成一张女人的脸——毒娘子。她嘴唇翕动,声音从骨缝里挤出来,像指甲刮过粗陶:“骨笛里封着我儿子的魂魄——谁吹响它,谁就是我儿子的容器。”石壁上的暗绿光跟着这句话跳了一下,甬道深处铜铃响得急了些,不再是水底气泡,倒像有人站在耳语室门口摇铃。

阿依愣住。她低头看自己掌心,铜屑嵌在指腹纹路里,烫出的红痕围成一圈,像骨哨上那道旧裂。假陆九喧把骨笛塞回她手里,指尖冰凉,触到她虎口时她缩了一下。“你吹,”他声音压低,尾音里那点铜锈味彻底没了,换成一种干涩的沙哑,“你哥的魂魄会占据你的身体,我就可以用你的血炼解药。毒娘子没杀你哥,她把他的魂魄养在骨笛里,养了这么多年,就等一个苦聪王族吹响它。”

陆九喧咬住长剑铜扣的齿间松开半寸,桃木法剑从左手换到右手,剑尖铜纹亮着,暗绿光被逼退到石壁边缘的刻字上。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底踩碎浅洼边缘一片干涸的暗绿汁壳,碎屑沾在靴帮上。假陆九喧没躲,反而把那条手臂往他剑尖方向送了半寸,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疤——和陆九喧师父当年被祭坛铜铃灼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师父的残魂。”陆九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桃木法剑横扫,剑尖割开假陆九喧小臂,没有血,断口处木纹炸开,灰白桃木屑纷纷扬扬落下来,混着暗绿光里那些细碎的铜锈味。断臂落地前就散了,木屑铺在浅洼表面,像一层浮在水上的灰。假陆九喧低头看了一眼断口,嘴角那道裂缝往耳根方向延长了半寸,又慢慢收回去。

“第三枚铜铃在祭坛最深处。”他往后退,靴底踩在木屑上,脚印陷下去又弹回来。桃木剑的灰白木纹已经爬满他整张脸,五官模糊成一片木色,只有嘴唇还留着轮廓,翕动时声音从木纹缝隙里漏出来:“你师父的另外半条命在里面。毒娘子知道,畲比木也知道——他们都在等你自己走进去。”他退到甬道尽头,暗绿光从背后涌上来,把他整个人吞进去,只剩半张脸浮在光里,嘴唇最后动了一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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